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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涼王破:周周要火,我即將見證奇跡,明天這事肯定上企鵝推送新聞,不上我直播吃shi。
我大概是瞎了:已截圖。
……
觀眾人數開始呈幾何倍數往上升,刷禮物的人變得越來越多,那個瑞氣千條被涌進來的新觀眾淹沒,沒再出現。董易死死盯了屏幕一會,確定對方已經離開之后冷冷哼了一聲,“和我搶小科,做夢。”
直播畫面突然抖動起來,然后一陣手機鈴聲傳出,畫面里正在關火的劉科停下動作,走近手機查看了一下后說道,“瑞哥來電話了,應該是他從大山里出來了,大家等一會,我接個電話馬上回來。”
直播畫面關閉,聊天欄里刷過好多條“瑞周真愛”的彈幕,董易的冷哼噎在了嗓子里,用力錘桌,“你都沒喊過我哥!”
十幾秒后,直播畫面重連,劉科將三菜一湯放到一起給觀眾們看了看,然后說了結束詞,“菜已經全部做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這里,大家再見。”
小泡泡:不!這些菜明顯是兩個人的分量,周周你是不是要和條總吃燭光晚餐了?!不!我不同意!我嫉妒!
我愛種花家:我決定了,我要成為周周的腦殘粉。
房管軟軟:周周再見,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哦,愛你#親親#
……
劉科看到彈幕后低聲笑了笑,解釋道,“你們條總現在還在國外呢,這幾道菜可不是燭光晚餐,是我為鄰居準備的。搬新家了嘛,要先搞好鄰里關系……嗯,也許可以搞好吧,直播真的要關了,大家也快去吃晚飯吧,再見。”
董易抬起的手迅速放下,扒拉了一下屏幕上大片“我也想做周周的鄰居”的彈幕,抬手看了看表,蓋上ipad快步朝外跑去。
“古晉,古晉!”
正在幫柳金處理文件的古晉從隔壁會議室探頭,小心翼翼問道:“老板喊我有什么吩咐?”
“我留在這的跑車還在嗎?鑰匙是不是在你手里?”
古晉被他急迫的語氣弄得緊張起來,點了點頭,轉身奔回自己的辦公室取來鑰匙,快速說道,“車一直停在車庫里,沒動過,有定期保養,可以直接開上路。”
“很好。”董易拿走鑰匙,走了兩步又回頭說道,“在我到家之前想辦法拖住小科,不能讓他發現我不在家,明白?”說完不等對方給出回應,急匆匆的走掉了。
“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古晉有些懵,“那位初戀又做了什么事讓老板這么激動。”
“燭光晚餐。”柳金悄無聲息的走到他身后,拍他肩膀,“去看文件,拖住人這種事交給我,我在行。”
古晉被他嚇了一跳,轉身憤怒的朝他揚了揚拳頭。
董易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住處,在收到柳金發來的“ok”短信后,又連忙整理了一下跑亂了的頭發,扯了扯身上的襯衣,站到門前彎腰看向了貓眼。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對面的防盜門開啟,劉科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董易愣了。
從貓眼里看人有些失真,但這并不妨礙他發現劉科徹底改變了的形象。剪成短發的劉科和記憶中的少年越發相像,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那額頭輪廓,全都是在他回憶里滾動過千萬遍的樣子。
“小科……”他忍不住抬手按上門板,眨也不眨的看著對方猶豫的走到門前,表情糾結的抬起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心臟跳動的聲音越來越大。
門內,董易在心里不停催促。敲啊,快敲啊,我在等你。
門外,被中介突然打來的電話攪亂了勇氣的劉科糾結得想要咬手指,若沒有意外,他會在這里住三年,這么和董易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直尷尬著也不好。之前是他鉆牛角尖了,分手了還可以做朋友嘛,有不滿說開了就好。不是有一句話是那么說的嗎,真正的放下不是避而不見,而是再見亦是朋友。董易能灑脫的轉身離開,那他也可以灑脫的說一句“以后還是朋友”。
只是一頓飯而已,只是一頓飯而已……給自己重新打了氣,他站直身子,再次抬起了手,“只是一頓飯而已。”
門內,董易看著劉科被貓眼放大的臉,眼神慢慢溫柔了下來,“敲下來,我在等你。”
叩!叩!
兩聲有些輕的敲門聲重重砸在了心上,董易深吸口氣壓下立刻開門的沖動,抬手按了按眼睛讓自己顯得平靜一點,在心里默數了幾秒,打開了防盜門。
“晚上好。”劉科抬手揮了揮,對上他今天似乎格外淡漠的視線,立刻低頭垂眼避了開來,努力平常的說道,“我做了飯,一不小心做多了……你吃晚飯了嗎,要不要一起?畢、畢竟以后就是鄰居了,大家熟悉熟悉,以后也好互相照應一下。”很好,聲音沒有抖,話的內容很家常,微笑,微笑。
董易將汗濕的手揣進褲子口袋,喉結動了動,邁步出去轉身關上門,也努力裝出平靜的樣子,回道,“走吧,我剛好沒吃,謝謝你的邀請。”
“不客氣。”對方的身高太有壓迫感,劉科忍不住側跨了一步離他遠一點,做了個請的手勢后率先朝自己家走去,“我只會做些家常菜,味道估計比不上你平時在外面吃的那些,而且菜也做好有一會了,需要用微波爐熱一下,味道沒有剛出鍋時候的好,你……”
“沒關系。”董易仗著身高優勢偷偷打量他的新形象,眼神越來越溫柔,“沒有關系,只要是你做的,肯定好吃。”
劉科不自在的抬手撓了撓耳朵,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不介意就好,到了,進來吧。”
菜已經全部擺到了餐桌上,餐具也都擺好了,董易阻止了劉科熱菜的動作,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吃了,側頭與他對視,微笑,“好吃。”
劉科被他笑得晃了眼。十年前,董易沉默寡言,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很少笑。十年后,兩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不是在吵架就是在互相將對方當成空氣,這樣溫和說話,互露微笑的交談還是第一次。緊繃忐忑的心神慢慢放松,他忍不住瞇眼回他一個笑容,心中有一種明悟后的解脫。這樣才是對的,過去只屬于過去,當下更重要,為了更加輕松的未來,那些不必要的情緒還是拋棄吧。
他扯了扯新針織衫的衣擺,朝他伸出了手,“重新認識一下吧,我是你的新鄰居,劉科。”
心跳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董易害怕被對方聽到,連忙后退了一步,然后很快意識到這個動作太容易讓人誤會,又忙放下筷子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劉科的手,“菜很好吃。”你也很好,非常好,要繼續這樣笑下去,一直。
于是劉科就見董易見鬼一樣的后退一步,然后僵硬的上前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干巴巴的夸了句他做的菜很好吃,完全無視了他的感情抒發。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人是自己主動請過來的,不能生氣。
心中所有的感慨瞬間消失,他忍不住加大了與對方握手的力道,咬牙切齒的微笑,“是嗎,那你可要多吃點,一點都不能剩,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
董易眉頭跳了跳,往回抽了抽手,沒抽出來,于是痛并快樂的點了點頭,保證道,“好,我一定吃光。”
劉科滿意松手,嘩啦一下拉開椅子,將這兩天的45°明媚憂傷全部丟到垃圾桶,霸氣示意,“坐,你是要先喝酒還是直接吃飯?我買了啤酒和佐酒的涼菜。”
空氣里飄著食物的香氣,眼前是喜歡的人,董易心里雀躍著、表情嚴肅著,指了指餐桌邊的酒柜,“喝那個吧,你不會喜歡啤酒的味道的。”第一次喝的時候還抱怨過苦來著。
劉科卻以為他是在嫌棄啤酒不夠高雅,沒好氣的在心里翻個白眼,上前打開酒柜隨手拿出一瓶,仔細看了下名字后遞了過去,“那就喝這個吧,我去準備冰塊。”擅自動用房東的東西不太好,他一會得把這瓶酒的名字抄下來,之后補一瓶一模一樣的回去,還得打電話和中介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