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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絕望又深重的愛,在這世上,他們是彼此僅剩的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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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瑚吾女展信佳,見字如晤……
薛瑚把這些信件貼到胸口,窗戶開著,她轉頭望出去,天上掛著輪孤寒的月。
“父親……”她輕輕喚了一聲,抱著信的手緊了緊。
等談判結束,父親會從北邊南下,來京城參加她的婚禮,結束后才會返回北方老家。
但她嫁人以后,他們父女能見面的機會,就更是微乎其微了。
倘若將來有一日,她必須跟著李承澤承擔后果,她不對自己的選擇感到后悔,亦不對將要到來的命運感到恐懼,唯一使她痛苦的,那便是父親又將失去他唯一的骨肉,他僅剩的女兒。
他怎么挨得住。
這輩子她注定是一個不孝的女兒,既沒有在父親膝下讓他享受過天倫之樂,又要令他再承受一次失去。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斬斷薛家與京都所有的利益來往,不讓黨派、奪嫡之爭,牽扯到父親。
這是她對李承澤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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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內的消息流傳,北齊和東夷的使者已經抵達京都驛站,北齊與南慶兩國已經開始談判。
只是朝中突然傳來消息,蟄伏在北齊做暗探的言冰云在這緊要關頭被發現了身份,北齊人拿他做威脅,要求變更談判條件,還要換回大魔頭肖恩。
只是這一切都跟薛瑚沒什么關系,她盡量避免自己去關注北齊人的動向,以防止自己情緒上頭失了理智。若她是男兒身,一定不顧一切上戰場殺敵,只是她生作了天生纖細的女兒家,又被慶帝當做了留在京都牽制她父親的把柄。除了抑制心里的憤怒與仇恨外,她也沒什么別的辦法。
“心情不好?”李承澤夾了片牛肉放她碗里,留心看她一眼,伸手在她眼下拂過,“最近沒有睡好嗎?看著憔悴了一些。”
薛瑚回過神來,端起面前放了片牛肉的碗:“是有些低落。”
李承澤低頭看她:“想你父親了?”
薛瑚點點頭。
他嘆口氣,放下手中碗筷:“算一算,也十年了。你見你父親也不過三五面。每年這個時候,臨近薛夫人的忌日,我知道你就開始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