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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澤點了點頭:“如此,倒是我考慮不周了。今日眼見這成本也挺高,以后就不會這樣了?!?
待終于回府,走到門口,家丁似乎早已等候許久。甫一見他們回來便立刻奔來,只是跑到近前猶豫了一下,行過禮后,看了薛瑚一眼,湊到一旁小聲對李承澤說了幾句話。
李承澤聽罷頷首,笑著對薛瑚道:“令陽先回房,我很快就回去?!?
薛瑚掃了眼那個傳話的下人,應下,看李承澤帶著那個下人和謝必安先一步踏進府里往前廳去,才領了門口等候的侍女慢條斯理往府里走。臨踏進門檻,她扭頭,向巷子遠處模糊的一個馬車影子望了一眼。
夜色深重,距離也太遠,那馬車又素面青帳,有沒有家族徽記還難說,薛瑚一眼看不出那是誰家的馬車。但深夜來訪皇子府,總歸不會是什么簡單人物。
她走回了屋子,屋里下人井然有序為晚歸的主子準備起洗澡水。薛瑚尋了個由頭讓李公公在外頭候著,靠在浴池邊上,聽薛六和香椿向她匯報今晚府里的情況。
香椿是她的大丫頭,一直伺候她飲食起居,隨著她進了皇子府后也掌管她屋里的財權,還有便是府里尋常賬務,李公公主要負責府中人員的采買管理,兩個人分職清楚,但也僅限于在后院有些權力。
薛六是父親養在她身邊的護衛,七品高手,本也只是為了護她安全,品級太高反而浪費,論起武學造詣和偵察自然遠遜于謝必安。薛瑚本也沒打算讓她去刺探皇子府的消息。何況有謝必安在,前院固若金湯,稍有試探便會被察覺。今夜薛六本是在后院閑著巡視,站在樹上登高遠遠望見傍晚門口走進幾個穿戴低調、行跡詭異的人,剛覺得有些納悶,視線就被人擋住,府里其他幾位七品侍衛便把她攔下,不許她再探究。
薛六如實把今晚的事都向她匯報,薛瑚手指頓了頓,下一刻若無其事把沾在下巴上的一朵玫瑰花瓣拿下來,囑咐:“以后沒有我的命令,別主動去探究這些。前院有什么響動、來什么人,都別管。你只要多留心些,每月前院的管事是否會無端派大量人手出府去買辦東西便好,千萬別讓謝必安察覺?!?
香椿為她洗著長發,微微疑惑:“若說管事,皇子妃不該讓奴婢去盯著嗎?還是說您懷疑公中的賬目有問題?”
薛瑚微嘆口氣:“我哪有那么神通廣大,殿下自小聰穎,皇子府管制下人如何,我從不懷疑。我就是擔心……我也不知道心里到底為什么這么害怕不安,但愿我是想錯了?!?
她也是今夜聽著薛六說這府里至少還有三四個七品高手才突然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李承澤那么喜好收攏人心,也慣常愛和兵部的武將打交道,和她有了婚旨后更是在軍方有了人脈,只是他雖然能籠絡武將,但到底沒有確實把在手里的軍力做后盾,偏生看他的樣子也從不對她父親打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