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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閑和二皇子在婚禮上倒是頗有一種默契,乍一看關系倒還不錯。只是婚禮一過,在抱月樓一事上,兩人誰也沒打算讓步。
范閑終于順藤摸瓜把這青樓背后的利益關系挖了出來,只是讓他震驚又嚇了一跳的是,背后之人儼然是自己的弟弟和姨娘的娘家人。
那晚他是如何對柳家一眾少爺動手、又是如何整治范思轍的姑且不論。李承澤看夠了他的熱鬧,終于打算開誠布公和他聊聊了。
他的馬車停在抱月樓外,簾子掀開,范閑走進來的時候就看他脫了鞋蹲在車廂里吃葡萄,看樣子是在等他。
李承澤掃了眼他:“坐。”
馬車跑起來,最后在一處茶鋪外停下。
兩人下了馬車,對坐著。今夜有風,吹起來頗覺涼爽。
李承澤笑著感受了一會兒微風,才終于開口。他為范閑倒了杯茶,便為牛欄街一事當面向他道歉,又最后試著籠絡了他一次。
他問:“你要如何才能和我和平共處呢?”
范閑笑了:“既然殿下先問了,那我也就直說了。”
李承澤感興趣地伸了下手:“提司大人請講。”
范閑驚異打量他一眼,這一向不拘禮的人竟也用了官稱。
他看著李承澤,認真道:“殿下如果能和長公主保持距離,不再謀算無辜的人,那我就勉強將滕梓荊之死一筆勾銷,此后讓你一世平安。”
唉,李承澤嘆了口氣。
范閑:“殿下不信?”
李承澤:“小范大人的能力我自然是信的。只是這建議,雖好,但我做不到。”
范閑有些奇怪,便不由吐出自己真正所想:【范某也有諸般不解,這龍椅莫非就真的有這么好坐?平安豈不是難得之福?殿下向來喜好清貴,淑貴妃亦是雪一般的清明人物,怎么卻看不穿這其中的關節?】
李承澤沉默了片刻,被他的話觸動了經年之痛,目光冷下來,再不復之前的笑意:【誰都知道龍椅不好坐!但我身在天子之家,身不由己,這把椅子,我想搶得搶,不想搶……還是得搶!如果可以自?由選擇,我寧肯去太學里天天修書,也不愿意摻合到這件事情里面來!】
范閑瞇起眼,心里為這番話隱含的意思震動:“殿下莫非暗示,有人在逼您爭?”
李承澤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當然有人逼……從我十二歲那年起,就說我賢德兼備,將來做個親王委屈了;十三歲的時候,就封我為王;十四歲的時候,就在宮外修了宅子,表面上是將我趕出宮去,實際上卻給我自由地交納群臣的機會!十五歲的時候,就讓我入御書房旁聽朝政之事……你知道嗎?在我之前,永遠是只有太子才有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