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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黑暗之中,我漸漸失去了知覺,所有的聲音,都像從夢中傳來,離我遠去。
那不是夢,是真正的世間。
可從這世間離開,仿佛夢醒一般,又進入了另一個夢中。
我的魂魄在黑暗中飄蕩著,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沒有牛頭馬面來勾我入地府,也看不見人間塵世,甚至連個作伴的野鬼也沒有。
本以為成了鬼就能為所欲為,結果我還是想錯了。
就像我當年以為做了皇帝就可以隨心所欲了。
不提也罷,總是棋差一招,得不償失。
我冷極了,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越來越冷。
我做鬼也做的這么失敗。
忽然間,我居然睜開了雙眼。
我的尸體僵硬地放在一輛馬車里,搖搖晃晃,車轱轆吱呀作響,碎花的車簾子飄飄蕩蕩。
我的尸體被人偷了?
偷具尸體做什么?把陪葬挖了便是,要個皇帝尸體能吃還是能玩?
我當年一直想挖我爹的墳,沒想到如今我的墳倒叫人給挖了。
我心中一氣,簡直要吐出血來。
這幫混蛋連我的尸體都看不好,我還將侄子和整個國家交給他們。
定是尸體從土里挖出來,我怨氣難消,陰魂不散附在這里,沒法飄去北國找我的小太子。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我瞪著雙眼,一心要嚇死掀簾子的那個人。
皇帝詐尸,怕不怕?
掀簾子的人我看著有些眼熟,笑瞇瞇一張肥墩墩的臉。
我腦子有些不清醒,想東西也慢,只覺得這人我是見過的,但不知道在哪里見過。
他掀著車簾子,閃開肥碩的身體,另一個人便出現在那里。
雪白的面容,冷冷的目光,似乎比以前高了一些,臉龐是刀削玉砌一般,裹著一身暗色披風,身后與他同樣裝扮的,似乎還有十幾個人。
你的黑狐絨在哪里呢,怎么不穿了?
他像是驗貨一般,面無表情地對掀著簾子的人點點頭,目光一直盯在我臉上,繼而探進身子,將四肢難以動彈的我囫圇個兒從馬車里拖了出來。
那么多人怎么勞您親自動手了?
我僵硬的似個雪娃娃,靠在他身上,忽然身上一暖,黑狐絨的披風將我緊緊裹住。
我肺都要氣炸了。
我終于想起來,那個趕車的死胖子是我的御醫。
第20章
我被他撈上馬兜在懷里,一縱人立即駕馬飛奔,直往邊城去。
他比以前壯實了許多,胸膛也是硬邦邦的。
不知道那里是不是也更壯更硬了。
我顛簸地垂著腦袋,只看見我倆緊挨著,彼此之間一點縫隙也沒有。
他的手掌鋼鉗一般,抓著我的后腰,像是老鷹抓到了兔子,急于飛回巢中。
這是我國的邊疆,梁國的皇帝居然出現在這里,只帶了十幾個人。
我心里不由得生出一點異樣的情緒。
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培養的小將軍們要是爭點氣,發現這隊人的蹊蹺,在邊關一舉將梁帝拿下。
那兩國形勢可要逆轉了。
我躺在他懷中,暗搓搓地等待驗收我培養的人才。
可惜我養了一群蠢材。
到了邊關,我被蒙上斗笠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