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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不回話,只說,“吃了這藥,他能不能看起來正常些?”
至少能下床走動,能吃些東西,能睡個好覺。
但凡能讓云楚現在好那么一點兒,花多少錢也是值得的。
他的小公子三天沒能下來床了,一天比一天話少了,當朝封為永安王的六皇子給他說情話也不笑了。
再這么下去,人還能撐著的,心先垮了。
聞言,老大夫卻是回頭看了蕭瑟一眼。他想起上次給云楚號脈的時候,那公子面上白凈著,眼底青黑。問著疼不疼,只搖頭,說不出話來。
“能,能的。”老大夫一手撐著膝蓋,半支起腰,另一手去夠了拐杖,撐住了才順利起了身,“老板,你出去等著吧,這藥味兒大著呢。”
那藥湯是烏黑的,聞著苦不說,還有些腥味兒。
云楚沒等人叫,先被這味兒給惡心的醒了。他推高了枕頭半靠著,接過蕭瑟遞過來的藥,先就皺了眉頭低聲問,“我能不能先吃一顆蜜餞?”
云楚難得想自己吃點兒什么東西,但蕭瑟不讓。他堵在床邊上,不讓后面的大夫和小廝看見,“不行,影響藥效的。”
云楚沒辦法,先喝了一口,結果盡數嘔出來了。
那刺激有些嚴重了,云楚伏在床邊上止不住的反胃,得虧蕭瑟一把接住,才沒整個人跌下去。這會他像是有些力氣了,一只手扣著床沿,用力的指甲蓋都有些泛紅。
他沒敢抬頭看蕭瑟,怕擋不住自己通紅的眼睛。
蕭瑟幫著云楚順氣,完了回頭看向老大夫,趁著轉身的時候低頭抹了把眼睛。他的聲音壓的不能再低,像是生氣了,“大夫?”
房間靠外一點,張小二和王胖子都守在門口,老老實實的低著頭背著手,沒敢往里看。
老大夫搖了搖頭,“不行,就把藥喝下去。”
蕭瑟氣的有些受不住,又心疼又難受,“喝了就好?”
老大夫一頓,還是點頭,“喝了就好。”
像是被「喝了就好」那句話激勵了,云楚還真就端著碗一口悶。
他喝過不少難喝的藥,從在宮里就是,但這次還是讓他有些心有余悸。
那又苦又腥的味兒,就算漱了口,還能從胃里一路竄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