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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跟你爸媽講清楚。他們依然愛你。”成弈也起身。
這一場告別似乎很默契,兩人隔著銀河朝著拐角處陌生走去。
蔡恒遠讓成弈先拐,又輕聲叫住了她,“我有看到過他,當時開著你的車。”
成弈側(cè)回半張臉,愣住問:“是嗎?那你怎么都不問一下?”
“因為我知道,問了你也不會說真話。”蔡恒遠癟著嘴擠出一個苷酸的酒窩。
“你都不試一下?或許我就付出真心了呢?”成弈堵住自己的心嗆住了蔡恒遠。
成弈咬著唇回頭,雙眼腥紅:“你知道嗎?原諒你不是因為我單向認為你及時坦誠沒有給兩個人造成更深的傷害。而是我弟弟是個同性戀者,我不想他成為你這樣,在愛里自欺欺人的小人。我想要他明白,如果往后今生只愛同性,永遠不要自卑。因為我會護著他站在太陽下。”
“坦白講,是Gay不可怕,騙婚就不道德了。”
成弈轉(zhuǎn)角時,想了想,她和蔡恒遠也就是這樣。在夏天偶遇,在體育場看場演唱會;到秋天,整個人又杳無音訊;在冬季迷失,因為一直貓有聯(lián)系到了一起;春天尚好,奈何謊話連篇。還好,彼此出拐角時,一切都回到了夏天之前,回到了原地。也就還好,至少也是開心過,感動過。不過,她一開始也是在跟自己賭,很明顯,是自己輸了,也有不受控制的外為因素。
窗外的枝葉層層迭迭,重重合影,大雨撒過后的晴天,要過漫漫長夜才再遇見。夏天不缺聒噪,雨中的夜自奏它的喧囂,樹葉搖曳沙沙響,蟈蟈躲在從中想要鬧,走廊里的腳步聲不停。
“你們在哪個辦公室?”成弈在拐角處,撥出了李昊的電話。
她順著李昊的指引,到了門口。黃聞嘉從里面走出來拉上門,雙手背后面,半彎著腰一副獎勵的口吻問她:“自己就解決好了?”
“對啊。”成弈也雙手背在身后,半偏著身子小驕傲,“促進兩岸和平發(fā)展,堅持速戰(zhàn)速決。明天出門準遇到什么李恒遠周恒遠的。”
“看你現(xiàn)在還想的開,請你吃糖。”他不知道從哪里抓來的真知棒,晃在成弈眼前。
“我天?!”成弈小拇指點著眼角,一嘴無奈又受寵若驚:“哪里來的?”
黃聞嘉不至于帶孩子盡職到隨身帶糖吧?
“老趙本來在陪他兒子逛超市,這不就打包帶著戰(zhàn)利品來加班了嗎?”黃聞嘉手不自覺搭在門把手上。
“那他其實還挺好的哦,這么忙還是陪小孩。”成弈嘴里攪拌著可樂味的棒棒糖,“我走了,準備24小時st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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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哪里去啊?!”這人拉回她的手腕,無厘頭來一句,“酒店拖鞋質(zhì)量還可以哈?”
成弈低頭才注意到,有人皮鞋尖正踩在她酒店拖鞋的尾巴上,完全抽不出來好吧?成弈真準備把棒棒糖抽出回懟這人,這人把糖直接抽出送到自己嘴里。
“你敢一個人回家嗎?”黃聞嘉嘴里吐著糖果香氣,又從她手里拿過糖紙包裝好扔進背后的垃圾桶。
“你浪費哎。”成弈揪著眉頭,環(huán)抱著胸靠在墻邊白了他一眼。
“大晚上吃糖不好。”黃聞嘉盯著她捂得嚴嚴實實的襯衫領(lǐng)口,無端想起什么,回過眼神,“我再20分鐘就好,你要不陪陪老趙兒子,他在辦公室里玩消消樂,一直闖不過關(guān)。”
“我不要,我不想暴露我的智商。”成弈垂下眼睛表示拒絕,“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別逞強了。”黃聞嘉把人擁入懷中,下巴帖在她額頭上好似親親,柔柔的大掌揉著成弈的后腦勺,“我想,凡是都要做好心理準備。”
說完在她后腦勺拍了拍兩下。
成弈拐了下胳膊肘,說:“不要動,再抱一下。”
貪戀懷抱有錯嗎?沒錯,因為我只要了一下。
“那就再抱兩下。”黃聞嘉下巴抵在她腦袋瓜子上,嘴角恢復平靜。
冷白的走廊里,在玻璃窗上被折射出雨水的形狀,沒有固定的形狀,但留下了一點零落的光,像明日晴天里會升起的星光。
黃聞嘉帶著成弈回酒店取車。成弈坐在副駕駛,隔著玻璃看著林甜從23樓墜下的房間,眸子里印出新的墨色。
黃聞嘉手里提著打包帶進駕駛座,他拆出一個蟹棒叁明治給成弈:“再吃一點。”
成弈的肚子配合著咕嚕了一響,她縮著脖子把視線退到黃聞嘉的手表上,指了指:“這個是今年日內(nèi)瓦鐘表展的款式哎。”
“吃吧,哪兒來那么多廢話證明自己的專業(yè)水平?”遞了張紙給成弈,“明天上班嗎?”
她吃下第一口,松軟的蟹棒沙拉醬,番茄溢出酸酸的果汁,面包片還是暖的。點點頭。
車里的燈很昏,混著外面透進來的路燈和警車的紅閃,像阻擋夜來時泛白的晚霞。黃聞嘉問她:“這樣了還去上?”
“還好吧。”成弈咽下一口,“我得正常一點啊,配合你們的表演。”
黃聞嘉“嘖”了一聲,準備去彈她額頭,她伸手支開,只聽她說,做戲要做全,完結(jié)要付錢。
“扔給你五千萬讓你配合裝死?”黃聞嘉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解下襯衫的第一顆扣子,“你不敢。”跟簽合同一樣,筆尖留下華沙沙的聲音,延續(xù)在車中的小塵埃上,隨著雨上下漂浮。
成弈躺回副駕駛,車窗稀出一條縫,雨聲就這樣住進兩人的眼睛。雨下的聲音,不是打破緘默的唯一好辦法。但你不得不承認,自然地、明白地,甚至說,懷著期待停留在原地,或許一定會等到點什么東西。
十點一到,成弈看到黃聞嘉起身去撿丟在中控臺上的手機。只怪屏幕別致地閃了一下。
成弈也跟著起身,抓起自己擱置在中控臺上的手機。前面被推送還沒一一skip掉,比如,女子疑似吸毒酒店墜樓而亡、今晚暴雨讓二繞高架深陷車輪戰(zhàn)、高盛電子最新款手機今晚11點開付定金、周六特惠夜宵特供1折起...這些在成弈指尖上上凝固,本是沾染生活苦甜人間塵世的事情,在緩緩的雨聲里,變得微不足道。
“據(jù)海外媒體報道,香港巨行集團涉嫌國際人口走私案。”
黃聞嘉從她手里奪過手機,問她,想先聽哪一個?林甜、譚凱文、雷蕾,還是我?
“只想聽與我有關(guān)的。”
“每一個,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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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嶼云煙》張懸
PS:只要蔡醫(yī)生有出場,明示暗示都給了...
個人觀點,騙婚騙子傳染病就沒公德心。
下一章為什么想開車?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