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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慕云澍被驚醒，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她被嚇得一激靈。

不怒而威的一雙眉，微含笑意的一張嘴。慕云澍記得他，那日他坐在中間，想來是什么重要人物。

“您好?！蹦皆其胝酒饋砭瞎?，卻被一肩膀按回了原地。

“很無聊嗎？”男人用下巴指指前面的激情戲現場，問她。

沒有，我只是想睡一下，這樣一會兒拍攝時，可以表現好一點。

這才是中規中矩，安全的回答。

可能是心存不甘，可能是恃才傲物，可能是年輕無畏，她鬼使神差地看著他，說了實話：“確實很無聊?！?

男人挑挑眉，不說話，慕云澍卻在他不挪不移的視線里心頭一緊，連視線都忘了錯開，自發地接著往下說，像小學被老師抽查背課文一樣。

“不論換幾個女主，戲都是重復的。前戲，吹簫，傳教士，老漢推車，觀音坐蓮，偶爾玩玩69，女主叫到刺耳，男主極爽一射，于是結束，像道流水線。而且不用想也知道，最后成品出來，配上那幾首熟悉的配樂，仰視側視正視三個視角剪切，偶爾看一看還好，看多了，就會視覺疲勞。”

“就會睡著?！彼柿丝诳谒?，看著男人陰晴不定的一張臉，開始有點后悔，她不知道為什么在這雙通透眼睛的注視下，什么都敢往外說，因為什么好像都瞞不住他。

換一個年紀，換一個對象，換一個場景，慕云澍都絕不會如此自作聰明。

“你懂挺多。”男人似笑非笑。

這話慕云澍沒法接，她想起了自初中開始，和洛辭看過的無數限制級電影。那時性教育匱乏，三級片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性啟蒙課的存在。

“不過三級片不就是這樣的嗎？觀眾會直奔目標，再多的劇情渲染都是擺設，真有人會認真看嗎？這也是最好拍的片子，不用太多時間、技術、資本，銀豹也算‘業界楷?！?，愿意花錢打造各種服飾場景?！背鲇谀撤N莫名其妙的畏懼，慕云澍開始說好話。

“可是，你還是覺得無聊?！蹦腥藴惤诵?，直視她的眼睛，年輕女孩的淺眸里，有著尚未學會收斂的鋒芒。

“我只是覺得……”暮云澍垂眸，努力措辭，“觀眾直白的要求，是因為以往作品給他們的刻板印象?？缮a者不應該只滿足需求，而是要去挖掘需求?！?

“走吧，去換衣服，該到你了?！币粋€場務過來叫慕云澍，看見霍逸寒，趕忙鞠躬。“小霍董，該拍下一場尼姑庵的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