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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黑化的沈縱

……

……重重迷障的陣法內(nèi)，沈縱已戰(zhàn)至力竭。

走投無路下，機緣從天而降，只需血祭數(shù)十人，便能破局而出。

“我不能……師尊若是見到我這副模樣，會不高興的。”

沈縱掙扎著持劍爬起，幾乎將身體一半的重量依靠在劍身上，“就算是死……我也不能、不能讓師門蒙羞！”

“可是……”

在他的腳下，赤紅的血泊中倒映著他狼狽的身影，那影子如同活了一般，張口吐露模糊不清、令人精神恍惚的譫妄，露出譏諷的笑容。

他在和自己的倒影說話，明明是一連串模糊而扭曲的音節(jié)，卻在他的耳中組成了極具蠱惑力的勸說。

“三界五行……魂飛魄散……”

沈縱喃喃著，只偶爾重復(fù)其中的幾個詞語，仿佛在衡量揣測身隕此地的下場。

赤紅的影子繼續(xù)說著，仔細聽來，竟與沈縱自己的聲線一致，只是更加輕佻、瘋狂。

“……報仇。”

沈縱再次抬起頭，眼底那明亮而倔強的光彩終于變得黯淡，重傷讓他再也無力維持清明的神志，反而被誘導(dǎo)著和自己的倒影說得有來有回，

“誰來報仇……”

譫妄的聲音逐漸與他同步，直接從沈縱的喉嚨深處傳出，仿若不祥的詛咒，

“殺了溫知寒……殺了……他們……”

沈縱緩緩站起身，兇戾可怖的殺意自他劍鋒迸發(fā)。

那些不知死活的炮灰們卻還在謾罵攻擊著他，嫌棄他的無能、連這樣的陣都破不開，推卸責任到他身上，罵他太過晦氣才害得眾人淪落此地，算計他的價值，想要在新的危機來臨前把他推出去抵擋片刻。

瞧見他突然拔劍，那些人先是沒反應(yīng)過來，隨后紛紛露出驚恐或厭恨的目光。

“他從剛才開始就在自言自語什么？”

“我看他是瘋了——”

“他已經(jīng)……”

“沈縱，你……”

若是放在以往，他總能冷靜處置，口頭冒犯不算死罪，貪生怕死不算死罪，沉默旁觀不算死罪，都不能成為他們葬身此地的由。

可也只是一眨眼，世界便安靜了。

沈縱的雙眸赤紅，不帶溫度地看著前方，恢復(fù)神志時，腳下的血祭已經(jīng)完成。

陣破，他作為唯一的幸存者走了出去，明明遍體鱗傷，卻仿若失去了對疼痛的感知。

這一刻，沈縱的內(nèi)心感覺到久違的寧靜，就像是靈魂深處的一部分自我終于達成殉葬的儀式，得以擁抱永恒的安眠。

……

未完待續(xù)】

明知這是尚未發(fā)生的劇情，溫知寒卻仿若瞧見了一幕幕發(fā)生在眼前。

看著沈縱孤立無援，看著徒兒一步步邁入絕望，成為眾矢之的，看著他逐漸萬劫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