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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孟以是個社恐,沒辦法外出工作”這個觀念在兩個人的誤會和對各自的討好中形成,卻終究不是她本來的意愿。
“突然覺得上節(jié)目也是有好處,像莫珍伊承諾過的那樣,幫我們診斷婚姻,房間里的大象,終于被看到了。”
顏孟以湊過去,她的呼吸輕輕拂過厲棠的耳畔,帶著一絲溫?zé)岬臍庀ⅲ骸捌鋵崳腋P(guān)心第4題,如果對方不見了,對你有什么影響?”
“你覺得我會怎么回答?”
顏孟以的笑容僵住了,她不敢去想。
“你為什么不能堅定一點地說我沒有你活不下去。”
顏孟以說:“因為,你最愛的是音樂,作為一個成年人,我也過了看言情小說的年紀,如果自大到把我放在你的事業(yè)前面,也太戀愛腦了。”
此時,電視里,揭曉了兩人的回答。
厲棠:【她對我,就像舞臺上的那束聚光燈。有她在,觀眾就能看到我。沒有她,整個世界都是黑的,世界不存在了。】
顏孟以:【我可能沒辦法活下去了。】
厲棠:?!
厲棠:你自己這么回答的!憑什么假定我不會這么回答?
節(jié)目看完了。
兩個人悵然若失。
婚姻里的問題像臉上突然露出來的痘痘。
可是兩個人拿它一點辦法也沒有。
房間里只剩下電視屏幕的微光和窗外隱約的夜色。
顏孟以靠在沙發(fā)的一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輕聲說:“我們是不是把婚姻想得太復(fù)雜了?還是說,我們把它想得太簡單了?”
厲棠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fēng)裹挾著涼意吹進來,吹散了房間里沉悶的空氣。她的手指輕輕搭在窗框上,指尖微微發(fā)涼。
“以前,我認為問題根本不需要解決,它們只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就像人體,偶爾的咳嗽或病痛,不需要我們做什么,它會自愈。”
“我以為結(jié)婚就是領(lǐng)證,然后生活在一起,沒想到,比最難的學(xué)術(shù)課題更難。”顏孟以的聲音低了下去。
“問題大還是小,簡單還是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有解決問題的決心。”厲棠跪坐在顏孟以面前,右手輕輕捧起她的手,指尖微微發(fā)顫,“你愿意給我解決問題的機會嗎?”
罪人跪在她的神明面前,祈求得到寬容和救贖,如果能得到肯定的回答,她愿意躬身,在神明的手背上親吻,用她的一切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