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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盡放下望遠鏡,無奈笑笑,“溫宜,你該多向鉛華學學。”
只丟下這么一句,她便轉身下了樓梯,奔著站在樓梯口、手提食盒的云池去了。
溫宜愣愣地看向陶鉛華:“殿下這是什么意思?”
她該向軍師學什么?
“中州軍有五萬,且是精銳之師,曹州衛再勇猛,只有五千人,哪怕算上曹州護城軍,加一起也才一萬五千人,若要硬碰硬,勝負沒有任何懸念,郡主是該多學學。”陶鉛華慢條斯理地說完,也轉身走了。
就算把羊州和陌州的兵都調過來,湊一湊也才四萬多人,三州的護城軍中還有很多都是湊數的,上了戰場根本中不了大用。
所以啊,殿下是不會貿然迎戰的。
溫宜擰眉,轉頭看向張參謀:“先生,你說她這話又是什么意思?我到底要學什么?”
張參謀是郡主府的幕僚,還是幕僚之首,平常溫宜若是有什么要出主意的事都指著他。
張參謀忙低下頭,吞吞吐吐道:“殿下和軍師的意思是,希望郡主學學算數,這人數上不對等,勝算自然就小了。”
他敢說殿下和軍師的意思是讓郡主多學學動腦子嗎。
當然是不敢的。
誰不知道這位郡主腦子直啊,練兵是沒人比,武力也是頂好的,就是沖動好勇,不愛動腦子。
也或許,是腦子沒多少,動了沒什么用。
這種話,張參謀就更不敢說出口了,只能在心里想想。
哎,這年頭,干什么都不容易啊!
溫宜一聽這話,掰著手指念念有詞:“一萬加五千,加一萬,再加兩萬,等于四萬五,是沒五萬多,可那又怎么樣,人少就不打了嗎?”
張參謀嘴角抽了抽,他就說吧,這位就是個直腦子。
他欲言又止了一瞬,還是委婉提醒道:“屬下尋思著,殿下和軍師的意思是,要打,但不能這樣直面硬碰硬,要用計謀。”
溫宜立時追問:“什么計謀?”
張參謀喉頭一哽,心說您昨夜都完成計謀中的一環了,竟然還反過來問什么計謀。
但他多少習慣了溫宜這腦回路,只能掰開了揉碎了講:“殿下所用的計謀啊……”
溫宜的眼睛越聽越亮,聽完之后,直接飛奔下了城樓。
“殿下,今夜還去火燒敵軍糧草嗎?”
天天燒,最好燒的他們一口飯都吃不上,這計謀真棒。
葉雪盡抬眸瞥她一眼:“去,你一個人去。”
溫宜目瞪口呆,不敢置信似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一個人!”
殿下不是開玩笑吧,對面可是有五萬大軍,一個對五萬,這個數可簡單得很,她不用腦子都能算清楚。
葉雪盡上下打量她幾眼:“不敢?”
昨夜那一遭必然會引起敵人警覺,也是時候現現真身了。
溫宜瞪眼,而后仰起頭:“誰說不敢,不就是燒個糧草嗎,我一個人足矣。”
葉雪盡不由笑了:“那我們無所不能的宜郡主,現在就去吧。”
溫宜這一下是真的愣住了:“現在!”
現在才正午,她連午飯都沒吃呢?
而且,萬一那周川今日攻城怎么辦,她不在的話……有殿下坐鎮,好像也沒什么太大的影響。
葉雪盡正了正色,“先吃點東西,填飽肚子才有力氣拉弓。”
“拉弓,好的。”溫宜立馬答應下來,嚇死她了,她還以為自己真的要單槍匹馬殺過去呢。
只是射箭的話,沒什么難度。
半個時辰后,溫宜背著長弓,懷揣著望遠鏡朝自己的戰馬跑去。
殿下把望遠鏡這等神物都交給她了呢,她一定看清楚糧草的位置再動手,得手后便策馬奔逃,絕不辜負殿下的信任。
不一會兒,一匹快馬從曹州后城門跑了出去。
葉雪盡也在敵軍叫陣半天后,登上了城樓。
五萬中州軍,確實給人一種壓境的感覺。
她先舉起望遠鏡看了看,才吩咐負責答陣的士兵:“問,鎮國公敢不敢一人來戰。”
這么一句話喊出去,對面難得消停了一會兒。
“對面說,鎮國公想與殿下單獨對陣……談一談。”
換言之,周川愿意一個人前來,條件是,葉雪盡也要一個人出城。
葉雪盡緩緩勾唇:“回他們,本宮要梳妝一番,勞煩鎮國公等候片刻。”
對面,周川聽到這樣的答話,詫異地望向城樓,梳妝打扮?
和安長公主竟是這種性子的人嗎?
他莫名有種玩過家家的感覺,總體感覺就像在胡鬧。
沒錯,就是胡鬧。
不對,他雖沒與長公主府打過交道,可不管是傳聞還是先皇口中,葉雪盡都不是這樣胡鬧的性子。
難道有詐?
周川斂眉,這樣一想就合理了,必然有詐。
可是,詐在哪里呢?
是葉雪盡不會出來,還是城樓上列了箭陣等著他,又或者是還有別的暗招?
沒來由的,周川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去,催一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