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吃糖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曾經的戶部尚書,如今的階下之囚,齊之遠。
就連罪名都是現成的,因為國庫空了,怎么不算戶部的失職呢。
葉雪盡輕嘆一聲,“明煙,莫要太執著過去,讓十松跟著你吧。”
方才,她看到了,小姑娘牽著齊明煙的手,送到門外還不舍得撒開。
齊明煙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什么。
可是執念并不能輕易放下,就像陛下,找尋駙馬的旨意下達了各州各縣,告示貼滿了大韶,還不是不肯放棄。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們是一種人,執著。
因為執念難消,太難消……
葉雪盡沉默了片刻,看向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小盈兒,“朕明日便讓盈兒認祖歸宗,你無事多來陪陪她。”
“是。”齊明煙又是一跪,出了門,安撫小盈兒幾句,便和十松離開了。
小盈兒被漱石帶進來,好奇地打量著葉雪盡。
葉雪盡含笑摸了摸她的頭,“盈兒乖,以后就在宮里陪著我好不好,我教你讀書識字,你娘親也會多來看你。”
小盈兒靦腆地笑笑,脆生生應了一聲“好。”
娘親往常也不與她住在一起,對她不甚親近,她又年幼,對此安排并沒有太多感覺。
而且,是仙女姑姑呢。
因為是熟悉的人,她對葉雪盡又一貫親近,便逐漸放松下來,乖巧地坐到了葉雪盡身旁。
……另一邊。
“欲加之罪,簡直是欲加之罪,國庫本就不豐,又被昏君全部挪作了軍用,本官如何能補那么大的窟窿。”
刑部大牢里,齊之遠喃喃有詞,翻來覆去就是那一番話。
還有一些話,他不敢說,那就是勝了還好,戰利品自然可以補上之前的虧空,可是周川偏偏敗了,不僅見不到一點回頭錢,連昏君都自戕了,他能怎么辦。
他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他何其無辜。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齊之遠正在念叨,就聽到獄卒高唱:齊丞相到。
齊丞相?
他們齊氏一族幾乎都被貶出了朝堂,文武百官里也沒有姓齊的能官拜左丞相。
要說左右兩相,以左為尊,他下獄前,新皇只封了右相,左相一直空懸。
就在這時,他那癡傻的母親突然嚷嚷道:“明惠,是我們明煙帶明昭回來了。”
喊完,老夫人又閉上眼睛,平常一樣渾渾噩噩地嘟囔不停。
恰在此刻,齊明煙緩步走了過來,身旁跟著一個冷臉女侍衛,穿著打扮是御林軍的制式,一看就知道是新皇近臣。
齊之遠恍惚了一下,忙躬身行禮,試探道:“罪臣齊之遠,見過左相大人。”
見齊明煙沒有否認,他立時心頭火熱。
他有救了,齊家有救了。
他們齊家出了個不得了的后輩啊。
“明煙,伯父就知道你是個有成算的,咱們齊家以后就指著你了。”齊之遠滿臉漲紅,整個人都趴靠在了牢門上。
其余齊家人也難掩激動,紛紛上前。
齊明煙的視線在齊家人臉上一一看過,最后定格在齊之遠身上。
“伯父,明煙來送你上路。”
她的語氣平靜無波,一開口卻猶如平地起驚雷。
齊之遠愣了愣,咽了下口水,臉上閃過惶恐:“明煙,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跟伯父說笑呢吧,一定是在說笑,哈哈哈。”
可齊明煙的臉色卻讓他領會到了,什么叫希望瞬間破滅,什么叫絕望。
齊明煙直視著他的眼睛,臉上沒有波瀾,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齊之遠不由慌了,“明煙,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我知道……”
“伯父確定要說下去。”齊明煙冷聲打斷了他的話,伸手指了指齊家人的方向,“若您執意說下去,凡是聽到的人,一個也不能活。”
齊之遠哽住,艱難地看了眼家人,又不甘心道:“伯父不是故意的,明昭她是我的親女兒啊,我怎會害她,我只盼著她好,明煙,你不能殺伯父,你這是大逆不道啊。”
他若是料到會是今日的局面,如何也不會走那一步錯棋啊。
齊明煙用力咬了一下唇角,朝十松伸出手。
十松茫然了一瞬,不確定地拔刀,遞到她手里,又立時握緊,把刀拿了過來。
“軍師,讓我代勞吧。”
齊明煙搖頭,執拗地伸著手,沒辦法代勞的,她等這一天太久了,等到心生魔障,不管不顧,只為此刻。
十松手指攥了攥,終究是把刀遞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