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枚紅珍珠,細金鏈墜著。紅撲撲的臉頰,蒸出熱氣,一熏,溫熱光滑。
小姑娘褐發扎個小髻,眼睛鮮紅,霎著溜溜水光。跑得太快,凌凌亂亂。她穿朱櫻長裙,黃澄澄里子,一雙鹿皮靴——靜時瞧不清晰,一跑,隨風簌簌地翻出來,像株紅花金枝的寒梅,艷艷地盛在白雪里。
這搖曳的金、搖曳的紅,真是迷亂。女人低下頭去,聲色低柔:“小姐下回莫要亂跑了,撞著別人,不知會怎樣。”
后面阿宛氣喘吁吁追上來,道:“是了,小姐!——咦,這位姑娘,你是?”
戴著面具的女人,聽她一聲“姑娘”,似笑非笑,抬眼,墨色的眼珠幽幽地將視線落過來。阿宛背上發毛,疑自己喊錯了。橫看豎看,哪兒不對?分明,是位年輕女子呀。烏發及腰,身子修長,肩寬腰細。是個十足美麗的人兒。
“我是……”
靖川氣鼓鼓地打斷:“撞著別人了,她也不敢舉我起來!”
“日后我便要做你塾師,不可失了禮數。”女人淡淡地抬手,輕輕點過靖川嘴唇。欲再說,不知怎的,上下唇黏緊,急急伸手摸來摸去,一句都脫不出口。唔唔兩聲。這時,才聽見女人說:
“你若答應我,撞到人,會說句對不起,我就替你解了。”
不服地瞪她。女人不與她繼續談條件,轉頭對阿宛說:“淮郡主請我來做小姐的塾師。小姐的情況如何?”
阿宛一五一十講了。
小姐一直學的是西域語言,受桑翎的姊妹教導。靖淮等她到牙牙學語年紀,也只教了些許基本,便忙于家業。她到底還是郡王女兒,太平之年,內部初寧,又開始一輪爭權角逐。看不下姐姐斡旋在其中,常去府上探望。一去,幾天回不來。
桑翎是西域國主,亦要委身國事。
兩位主人無暇管教小姐,把她交給姑姑們。心高氣傲的西域王族,自然要先讓這孩子學會西域話,再去講中原語。小姐呢,雖聰明,可時間一久,也混了。西域話學好,中原話落了后,常常詞不達意,就串著講。
兩位姑姑回去后,小姐也沒改過來。
這事,兩年前鬧了窘。別個家小姐沒忍住笑,有人指點女孩形貌,暗里說,蠻夷的孩子。小姐明白了自己與這兒,格格不入。委屈地回來,又不見母親們,那天剛好還是小姐的生辰。
小姐一氣之下,跑了。
這一跑,就是大半月。淮郡主聽到消息,心急如焚,滿地找尋。后來,小姐便被好心人送回來,沉沉睡在車上,裹著件微破的外衣,嘟囔說自己遇到了一個好厲害的隱世高人姐姐。那素白的衣裳沾了許多血漬,幸好,不是小姐的。不過也怪了——那是誰的?
聽到這兒,錯覺般,眼前霜雪般冷的女人眼眸似微微彎了一剎。
這點笑意很快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