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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都會，”小喬納森說，他微笑著指了指上面，“我從大都會的天空中醒來，我看到的第一眼是太陽。”

“所以你也是太陽之子。”萊克斯說。

他試圖讓小喬納森換個爹認，上一個被他用拉關系試圖套在身邊的氪星人現在還在旁邊呢，這讓他得到什么實質性好處了嗎

除了日漸增長的戰損賬單，他什么都沒得到。

“不是，”小喬納森回答，“我是你的孩子，爸爸。”

他回答得認真而專注，像認定了這件事情并且不可更改一般。

這是什么外星強買強賣模式嗎

萊克斯從小喬納森身上感到一種熟悉的、“氪星生育寶典”式的腦回路，這讓他頭疼不已，只想嘆氣。

“我知道，爸爸突然來到這里，肯定是想回家的，我也想回家，”小喬納森看著萊克斯說，“我帶爸爸看看這里，爸爸帶我回家，好嗎”

他的提議和萊克斯的目的并不沖突，所以現在克拉克帶著萊克斯在天上飛。

生活就是這樣，當你無論怎么反抗都沒有用處的時候，不妨想想該怎么利用它。

萊克斯看著身旁被植物爬滿的高樓大廈想。

他感覺自己的忍耐力就像是氪星人的厚臉皮，在短短幾個月倍速增長，到了如今，已經成了一種可以安然指揮克拉克往左邊飛一點兒的地步了。

沒用的氪星生育寶典又啞火失聯了，在這個和其它任何地球都不一樣的特殊地球中，萊克斯憑借著自己對大都會極致的熟悉，對比著每一點細節。

不一樣，不僅僅是人，整個城市都不一樣。

街道的規劃、店鋪的排布、綠化的布置…全部都和他所認識的那個大都會不一樣，萊克斯意識到氪星生育寶典所說的特殊到底特殊在哪里。

這是一個同于任何基礎地球的地球，除了小喬納森。肯特以外，沒有一丁點兒能讓人感到熟悉的元素。

“我一直在幻想，”路過原本應該是星球日報，但在這個地球上是一片公園的時候小喬納森說，他反過身，面對著萊克斯和克拉克倒著飛，“幻想爸爸到底是不是誰給我開的玩笑，幻想爸爸究竟會不會出現。”

“爸爸如果出現了我會怎么樣，如果不出現，我又會怎么樣，有的時候我會害怕，但害怕是最沒意義的事情，所以我乖乖地等，等到爸爸終于來接我。”

“這個地球上只剩下我一個人型生物的時候，我在大地上空來回飛了十三圈，確定人類社會步入了徹底終結，”小喬納森說，他對人類的感情并不深，他知道那些人看他就像在看異族，“那時候我其實做好了要永遠不被爸爸找到的準備，我丟掉了所有太空和海洋垃圾，因為我怕爸爸來的時候被擋住視線會看不見我。”

他盯著萊克斯瞧了一會兒，而后小心翼翼地問：“我還是想叫你媽媽，我可以叫你媽媽嗎媽媽。”

“不可以。”萊克斯回答，他面無表情地扼殺小喬納森的要求，絲毫不為那雙眼睛里流露出的可憐巴巴所動。

“好吧，爸爸。”小喬納森溫順地改回了稱呼，盡管他認為父母關系里負責繁衍的那個是媽媽，而且他帶在身上的那張紙寫著萊克斯是“氪星人的共享媽媽”，但萊克斯的意愿在他看來才是最重要的。

“爸爸”也行，“爸爸”也是家人。

他們在地球上轉了一圈，小喬納森興致勃勃地向他們介紹熱帶雨林中的那些動物，他說得出每一只被他從瀕臨死亡的星球上帶回來的動物的故鄉是什么樣子，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被嚴寒覆蓋的星球、被火山噴發灼燒的星球、被內戰摧毀的星球…每一個都仿佛就在眼前。

小喬納森去過很多地方，為了找到他自己的家。

坐在堪薩斯州的農場中看日落的時候，小喬納森再次對萊克斯提出請求，他注視著枯敗的農田上緩慢西沉的日落，面前早就長滿雜草的田地里，被他用收割機割過的地方明顯比其他地方矮一些。

他說：“爸爸，回家的時候可以帶上我嗎”

“你為什么認定我是你的爸爸”萊克斯問，氪星人雖然各有各的怪，但像小喬納森這樣的還是頭一個，“你既然用了這個農場主人的名字，為什么不認為他是你的爸爸”

“他的年紀太大了，”小喬納森回答，“他的年紀都可以做我爺爺了。”

那他的年紀也做不了這么大的孩子的爸爸啊！

萊克斯想。

肯特農場是唯一一個和他們地球有相似之處的地方，但這里已經荒廢許久，就連克拉克都看不出到底有什么問題。

哦，對了，小喬納森叫克拉克父親的話，那喬納森。肯特還真是他爺爺。

隨后萊克斯聽見小喬納森說：“‘爸爸’是一種直覺，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來帶我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