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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術不正利字當頭,這樣的公司自食惡果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行了行了, 別糾結他了,反正咱們現在跟銀燁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李靜自覺出了一口惡氣,此時神清氣爽,將手拿包夾在胳膊底下站在樓梯口給他們兩個理了理西裝:“再往前就是宴會廳了,今晚里面各種大佬云集,要是能賺點印象分對你們以后的發展好處無窮,來來來抬頭挺胸,都放機靈點啊,尤其是你趙子墨,不該講的話不要亂說,到處都是記者,你可不知道他們逮著一言半語會寫出什么,多跟余火學學,謙遜有禮懂不懂?”
趙子墨嘻嘻笑了兩聲,抬手跟余火撞了撞拳頭。
“也不用怯場,怎么說你們倆也算是今晚的焦點人物,而且晨西還是酒會贊助方之一,再晚點估計荀總也會到場,都拿出點底氣來。”梅琴越看越滿意,低低吹了聲口哨:“人模狗樣的,能帶出手,走吧。”
宴會廳門外,燈光酒影伴隨著舞臺上柔緩的音樂,如淙淙流水傾瀉而出。眾人抬腳走了進去。
人的確多,空氣中浮滿男士女士的香水味和食物美酒的醉人香氣。
余火和趙子墨的出現立時吸引過來不少視線,余火心平氣和神色如常,趙子墨原本還有些緊張,見他這副淡然模樣不知不覺也把吊起的心放了下來:不就是喝喝酒聊聊天么,誰怕誰啊。
梅琴招來一位穿梭在宴會廳中的侍者,從托盤里拿了一杯香檳,其他人也各自拿了一杯:“跟著我,我先帶你們倆見見和晨西有過合作的導演。”
梅琴“王牌經紀人”的名號果然不是白叫的,人脈廣闊長袖善舞,幾乎宴會廳里見著誰都能打個招呼聊上兩句。
余火兩人跟著他轉了一圈,和宴會廳中幾位知名大導還有國內主要院線負責人打過招呼相互認識,然后就被放生了:“人帶你們認識過了,怎樣給對方留下良好印象、建立穩固的人脈關系還得看你們自己,不過也不用有太大的壓力,以你們倆如今的熱度和觀眾口碑,多得是主動過來想找你們合作的。自己玩去吧,就當散散心,喝酒聊天隨意,只要不打架不闖禍就行。”
說完把抬頭把香檳喝完,轉身走去自助餐臺邊上吃東西。
坐在吧臺旁剛吃完第二個硬幣大小的魚子醬蟹肉三明治,身邊站了個人。梅琴扭頭掃了一眼:“來了,不是說五點半的飛機嗎,我以為你還會遲一點。”
羅新宇將酒杯放在吧臺上:“節目提前錄完,臨時改了機票。”
梅琴是側身坐在高腳椅上,嘴里吃著東西,眼睛卻時不時往某個方向看。羅新宇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期然瞧見了正在和某個知名編劇聊得正熱的趙子墨。
眸色一暗,伸手拉住高腳椅的椅背將梅琴轉了過來,神色看上去依舊溫和:“我聽說,你和趙子墨在一起了?”
梅琴皺了皺眉,沒有否認:“對,有意見?”
羅新宇笑:“你的事情你做主,我哪敢有意見。不過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無聊了想找人玩玩可以,但最好不要找同一個公司的么,萬一結束的時候鬧得不愉快,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多尷……”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梅琴打斷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誰他么跟你說我只是無聊了想找人玩玩?”
羅新宇笑意一僵:“……你認真的?”
“你見過我不認真嗎?”
羅新宇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一雙暗沉沉的眼睛死死盯著梅琴看了會兒,身體前傾將他困在椅子上:“為什么選他?為什么不選我?我有哪點比不上他嗯?他不過剛進公司一年多,你我朝夕相處都快十年了,論情分論條件,你告訴我,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他!”
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最后一句已經明顯帶上了些許咬牙切齒切斯底里的意味。
這樣受制于人的姿勢讓梅琴大為光火,鳳眸陰冷面沉如水,眼角斜斜一挑,竟陡然爆出幾分震懾人心的氣勢:“退開。”
羅新宇咬咬牙,權衡利弊后松開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深吸幾口氣后再次看向梅琴:“……就因為我當年沒有選擇出柜?就因為我當年選擇了事業沒有選擇你?好,好好好,我能放棄這次玉龍獎的提名,放棄競爭影帝的機會,以此來證明我他媽究竟有多在乎你,他呢,”
羅新宇朝梅琴湊過去,視線投向遠處的趙子墨,臉上是不加掩飾的挑釁:“……你猜你要是對他提出這個要求,他敢這么做嗎?”
梅琴一腳踹上他的椅子將他踢遠:“你他媽離得遠了不會說話是嗎?我為什么要讓趙子墨放棄角逐影帝?提名是他憑借自己實力贏來的,我腦子有坑啊讓他放棄這么好的機會?放棄了就能證明有多在乎我?你是把我當成十幾歲滿腦子瑪麗蘇的小蘿莉呢,還是偶像劇演多把自己給演傻了?”
羅新宇想說什么,但梅琴沒給他這個機會,盯著他的眼睛道:“我從來都沒有讓你在事業和我之間做過二選一的選擇,我讓你選擇的,是要么公開取向大大方方談戀愛,要么繼續維持你深情霸道總裁的人設,專心鞏固粉絲。對外賣人設炒緋聞,對內再來哄我說只愛我一個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梅琴做不來隱姓埋名地下戀情,背地里默默付出那一套。
是,當初如果出柜,肯定會對你的事業造成影響,但是憑借晨西的資源,憑借我的人脈手段,不可能讓你沒戲拍,更加不可能毀了你的事業前途,演員永遠靠實力說話,多接點好劇本好角色,消除由此帶來的負面影響至多也就是幾年的事。
我提出的條件本著平等自愿的原則,選擇也是你自己做的,怎么現在在你嘴巴里,我就成了無理取鬧非要你為了我放棄事業的矯情怪?這么多年過去,連承擔自己決定的勇氣都沒了?”
羅新宇望著梅琴,神色滿是痛苦:“……我知道我當初選錯了,是我膽子小顧慮太多,但這些年我心里從來只有你一個,梅琴,算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我寧愿為了你放棄影帝提名,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什么嗎?”
梅琴用手指敲了敲酒杯,忽然笑了一聲:“我聽溫華說,你在國外領獎那段時間,托他幫你引薦了不少國際知名導演?是打算去國外發展嗎,怎么也不跟我說呢?如果計劃走國際路線,國內這些獎項對你而言的確沒什么太大的吸引力了。”
羅新宇臉色一僵,嘴唇囁嚅兩下似乎想要解釋,卻什么也沒能說出來。
“你瞧,”梅琴聲音極輕,狹長精致的鳳眸里似淡漠似悲憫:“你是個明白人,對于自己想要什么、該怎么得到全都一清二楚。所以即便是‘心里只有我一個’的那八年多里,和其他女星炒起緋聞依舊是駕輕就熟游刃有余。”
“你想要的東西太多,我梅琴恐怕從來沒有那個榮幸位于第一位。”
羅新宇離開后沒多久,端著一大盤子食物的趙子墨找了過來:“你在這坐著倒是愜意,我找你找了半天。”將盤子往他手邊推了推:“喏,知道你今天沒怎么吃東西,特意給你拿的。”
梅琴看他一眼,從盤子里捏了塊甜蝦壽司:“余火呢?”
“拍了《柜》的那個,翟志安翟導,領著他跟其他導演聊天去了,我瞧那位翟導好像挺喜歡小魚兒的。”趙子墨背靠著吧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右手食指插進領口松了松領結,襯衫底下隱隱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小魚兒也幫我引薦了過去,聊了一會遇見一個編劇,很有名的,前年還靠作品拿過金牛獎的最佳劇本。你猜怎么著,”
他將梅琴的椅子往自己這邊拽了拽,探身湊到跟前,眼睛里意氣風發全是得意:“人家是我的粉絲,說要專門給我量身打造一個劇本呢。瞧瞧,這就是你男人的魅力,擋都擋不住。”
他離得很近,一手握住椅背一手扶在吧臺,恰好將梅琴圍了起來。明明是和方才羅新宇在這時相似的姿勢,但帶來的感受卻截然不同。
梅琴很給面子地捧場:“哦喲,厲害厲害。”然后指了指裝滿小點心的盤子:“你怎么不吃。”他記得對方在飛機上也沒吃多少。
“不是答應你要減脂增肌嗎,這些都是碳水化合物,我才不會受到誘惑。”扭開視線吞口水的樣子簡直說服力十足。
梅琴盯著他瞧了會兒,忽然笑起來:“趙子墨,你想和我公開戀情嗎?”
第一遍的時候趙子墨沒能反應過來,等到梅琴罕見地耐著性子重復了第二遍,這才臉色漲紅,睜著亮得嚇人的兩只眼睛逼過來:“你,你認真的?”
“認真的,”梅琴點頭,又拿了一塊甜蝦壽司示意趙子墨張嘴:“如果你這次能拿影帝,那我就考慮一下。”
——
余火被翟導拉著喝了好幾圈的酒,又被楊濤導演拉著喝了一圈,好不容易結束了交際準備找個地方吹吹風,剛走到陽臺門口,身后響起一道聲音:“余先生?”
余火回過頭,詫異道:“莊老師?”
來人竟然是當初在gay吧遇見,之后教過他鋼管舞的舞蹈老師,莊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