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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琴笑得溫柔,伸手摸到他腰間軟肉狠狠擰了一把,見他瞬間扭曲的五官長舒一口氣心滿意足,將手收回來高貴冷艷地搭在沙發上:“都什么點了,還不快去洗澡換衣服化妝。”
服裝一個多星期前就準備好了,同樣是有意合作的奢侈品牌贊助,對應《在長安》中飾演的角色,余火是一身白西裝,趙子墨是一身黑西裝,各自配了一副同色薄手套。他們倆的手本來就生得好看,骨節分明細直修長,戴上手套后越發凸顯了優點,而且憑添幾分優雅的禁欲氣息。
各自穿好了往那一站,長身玉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公子成雙。
兩人造型接近尾聲的時候有人敲門,張敏走過去將門打開,被提名最佳女配角、早就約好要一起走紅毯的鮑寶花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曳地魚尾裙,細帶v領后背鏤空,光滑的面料上釘滿了水晶亮片和碎鉆,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彩,波浪長發盤成發髻,露出細白修長的頸項,腳上踩了一雙精致優雅的銀色高跟鞋,整個人膚白貌美前凸后翹,處處明艷動人。
就連向來眼光極高的梅琴都忍不住贊了一聲:“這禮服襯你。”
一縷頭發落下來垂在臉頰邊上,鮑寶花抬手虛扶了扶流光溢彩的水滴型耳墜,笑得迷人又可愛:“是吧,我也這么覺得。”
三人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由工作人員拍了照片發到微博上,鮑寶花一左一右挽住余火和趙子墨的胳膊,雄赳赳氣昂昂:“拿獎去了姐妹們!”
玉龍獎頒獎典禮的地點選在了p市有名的地標建筑——白貝殼大劇院,據說里面最多能同時容納兩萬人。
余火三人出現在紅毯起始端的瞬間,四面八方的鎂光燈就像爆炸似的閃成一片,粉絲的尖叫聲更是震耳欲聾排山倒海。兩名男士各自伸出一只手將鮑寶花從保姆車上扶下來,然后穿過紅毯兩邊潮水般的媒體記者,共同走進大劇院內部。
玉龍獎的座位是按照影片劇組劃分的,同一個劇組的主創人員大都坐在一塊兒。三人入場后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和楊導肖華等人會和,沒過多久梅琴和戴上面具又換了副面孔的江封也坐了過來。
李靜來得稍微晚一點,臉頰有些紅,身后跟著人高馬大神采飛揚的邱可夫。
玉龍獎還挺人性化,估計考慮到余火同時是《在長安》和《叫魂》的主演,所以這兩個劇組的座位區緊挨在一起,李靜正好坐在邱可夫旁邊。余火鼻子尖,李靜剛走過來便從她身上聞到了一股新鮮的玫瑰花香氣。
回頭看向坐在身后的江封,江封眨了眨眼睛,然后沖他做了個口型:求婚。
余火很是驚訝:邱導向靜姐求婚了?可是靜姐手上沒戴戒指啊,不過看邱可夫的神色又不像是遭受到了拒絕,那就是尚未決定,但未來可期?
余火眼中浮出笑意,著實為他們感到高興。
七點整,頒獎典禮正式開始。因為兩年一屆,被提名影片或演員都是靠著各自突出的亮點從成千上萬同行中殺出重圍,競爭十分激烈。相鄰而坐的楊濤和邱可夫就是競爭對手,兩人不僅要同時競爭最佳新導演,《在長安》和《叫魂》還要角逐最佳影片和最佳原創劇本。
和金牛獎一樣,玉龍獎的頒獎典禮也是全程直播,期間攝像機總是特意往余火他們這邊掃:也難怪,除了熱度高以外,余火和趙子墨今晚一白一黑,中間還坐著個紅裙似火的鮑寶花,俊男美女秀色可餐,誰不喜歡看。
直播導演統計了,每次鏡頭切到余火三人,節目觀看量立刻就會達到一個峰點,網絡直播平臺上彈幕糊得密密麻麻,完美詮釋了什么叫作看臉的世界。
因為間或穿插著各種歌舞表演,整場頒獎典禮的節奏并不快,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第一個重量級的單人獎項——最佳女配角。
六位候選人的影像并成三列投放在兩邊的副屏幕上,鏡頭掃過來的時候鮑女士笑得優雅得體神色自如,完全看不到半點緊張痕跡,實際上包包下的手指頭早就把余火的衣角揪成了梅干菜。
頒獎嘉賓從信封里抽出卡片,四下看了一圈,靠近話筒宣布:“最佳女配角得主,《在長安》風吟雪,飾演者,鮑寶花!”
音樂響起,掌聲雷鳴。鮑女士儀態端方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腿腳發軟險些一個踉蹌,被余火借著起身祝賀的動作正好扶住了,神色溫和笑著道:“恭喜恭喜。”
鮑女士眸光閃亮臉頰通紅,抬手抱住他:“謝謝。”
鑒于江封就坐在后面,這個擁抱一觸即放,隨后又和趙子墨楊導肖華等人依次擁抱,然后在閃耀的燈光中款款走向舞臺。
最佳男女配角之后頒獎繼續,《在長安》除去最佳原創劇本惜敗給了《叫魂》,先后獲得了最佳造型設計、最佳影片、最佳攝影和最佳原創音樂,九項提名至此一共有五項成功收入囊中。
楊濤與最佳新導演失之交臂,倒是邱可夫成功獲獎——金牛獎上的缺憾,沒想到在玉龍獎上得以填補完滿。
邱可夫的興奮顯而易見,站起來擁抱李靜時甚至按捺不住給了她一個親吻。李靜自然也是為他高興的,但目送邱可夫上臺領獎時,余火卻敏銳察覺到她眼中一閃而逝的糾結和落寞。
余火心中明白,靜姐是個獨立要強的人,原先的年齡差已經讓她頗多顧慮,如今邱可夫摘得最佳新導演,成為業內有名的青年才俊,日后的人氣可想而知。名氣事業上越來越大的差距,使得他們的關系中恐怕還有更多的問題需要磨合。
頒獎典禮繼續進行,每當一種獎項宣布結果,距離最受觀眾期待的終極獎項——最佳男女主也就更近一步。
趙子墨明顯有些坐立難安,翹著二郎腿的姿勢隔幾分鐘就要換一次。已經順利捧回獎杯的鮑寶花此時完全放松下來,湊過去逗他:“緊張啊?嘖,你這心理素質不行,看看我們家火火小哥哥,同樣是提名影帝,他怎么就能不動如山,連呼吸節奏都沒亂過呢。”
趙子墨悄悄擦了擦掌心里的汗,下意識往梅琴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不一樣……”他能不能拿獎,那可是關乎終身幸福的大事。
“哎,”鮑寶花對于舞臺上的歌唱表演沒什么興趣,正好壓低聲音悄悄聊天:“你們知不知道網上關于你們幾個到底誰能當成影帝還專門設了賭局?”
“賭局?”余火聽見了,也將頭轉過來。
“對啊,賠率不一樣,買誰的都有。不過火火你占了兩項提名,按比例來說得獎率最高,所以買你的人最多,賠率也就最低。羅影帝賠率跟你差不多,子墨呢就稍微高一點。”
趙子墨哼唧兩聲。下巴微微抬起,酷炫狂拽地擼了把劉海:沒眼光。等爺拿獎了哭吧你們。
動作瀟灑姿態狂狷,正好被攝像機拍到,立刻在屏幕外引起一片粉絲尖叫。
余火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你買了?買了誰?”
趙子墨也將耳朵豎了起來。
鮑寶花早猜到會有這么一問,大大方方點頭:“買了,你們倆我都買了。”她情商多高啊,都是朋友,費點錢算什么,這樣哪個也不得罪。
余火失笑,轉頭和趙子墨對視一眼,抬手在鮑女士背后碰了碰拳頭:公平競爭,一起加油。
又被攝像機抓拍到,再次引發一波彈幕狂潮。
該來的總會來,最佳女主角宣布過后,陸陸續續又頒發了幾個團體獎,今晚的最后一個獎項終于姍姍來遲。
兩架攝像機一個對準余火一個對準趙子墨,并列在方形窗口中投放到兩邊的副屏幕上。鮑寶花就坐在兩人中間,一會兒竄到這個窗口打打招呼一會兒竄到那個窗戶揮揮手,引起一陣陣善意的哄笑聲。
五位提名者的六段入圍視頻在大屏幕上依次播放,不出意料,余火的《叫魂》和羅新宇的《柜》都選擇了和金牛獎頒獎典禮上一樣的片段。而《在長安》中,評委會給余火選擇的是影片末尾,鬢染風霜的李在手刃仇敵后于雪中舞劍的畫面。
這場戲在影片上映后被許多影評家著重評論過,按照劇情所蘊含的情感來說,這應該是場十分激烈的戲,但余火演得很“淡”,神色舒緩表情溫和,劍舞開始過后,你甚至能在他眼中看到幾分屬于青年時期李在的笑意。但那股隱藏在溫和寧靜的外表底下、被壓抑到極致的悲傷和痛苦,即便時隔數月再次觀看,依舊讓觀眾席上許多人眼眶濕潤。
一舞畢,劍光熄,清淚落地。
這一段視頻結束,趙子墨的片段緊隨其后,選取的是溫平危跳崖之前的一場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