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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不去玩一玩?”洛桑問。
程清玙笑著搖了搖頭,
“我沒這方面天賦,看他們跳就行了。”
藏地上姍姍來遲的夜色,吞沒了最后的日光。
雪山靜寂,懸掛于草原高處的經(jīng)幡隨風而動。
越跳越快樂的梁書媞注意到程清玙始終沒有加入這個隊伍,只是看著眼前的一切。
后來他們的視線,不知怎么,隔著夜晚的人頭攢動,撞到一起。
篝火的煙與焰,構(gòu)成了一個真實而又縹緲的世界。
也許看的是焰火,也許是焰火后的彼此。
第7章 星空
回酒店的路上,梁書媞一上車就開始閉眼裝睡,內(nèi)心的暗潮涌動跟喝了假酒一樣。
程清玙只當她是真累了,也沒有打擾,過了一會兒,閉眼靠窗的女人突然坐直身子拿起背包,拉開拉鏈,從里掏出一罐氧氣瓶,然后打開蓋子,面罩懟到鼻口,按下出氣按鈕,使勁吸氧。
一氣呵成的動靜,倒驚了旁邊的男人,于是微微彎了腰,輕問:
“你不舒服?”
梁書媞手里按壓的動作沒停,又猛吸了一口,隨后把面罩拿開,喃喃道:
“沒事,可能剛舞跳太猛了。”
語畢,又準備再猛吸一口時,程清玙卻伸手按住了她的右臂。
前排的情侶早也互相倚著睡了,副駕駛的上官曦也是蔫蔫的模樣,只有洛桑全神貫注地開車。
車子行經(jīng)的路上偶有不平坦,后座幾乎全暗,只有對面行駛過的車燈和路燈,帶來一瞬而又倉促的光亮。
程清玙的眉骨與輪廓在昏暗里,卻又如此清晰。
“不要吸得太猛,容易過度呼吸,慢慢來。”
之后,他的手就放開了。
慢慢來,慢慢來。
梁書媞手上的動作是慢了,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她緩了緩,
“程醫(yī)生,你是哪個科的醫(yī)生?”
“心外科。”
梁書媞一聽跟心臟有關,自己腌臢的心思愈發(fā)提不上臺面了。
“心外科好,心外科好。”
她自說了兩句話,又合眼睡了。
程清玙看閉眼的梁書媞,神色還好,倒不像是有什么大的問題,便也放下心,靠回自己的背椅上。
他閉上眼,腦海里閃過的卻是一幕幕篝火,隨后便睜開了眼,不再假寐,只是看著前方擋風玻璃外的夜路。
晚上十二點,程清玙洗漱完畢,明天一早趕路,他提前收拾行李。
把電腦裝進電腦包后,從旁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塊手表。
腕帶是黑色的皮革,表殼的一圈白金鑲嵌著鉆石,表盤的底色卻是蔚藍,倘若再仔細看,就會看到表盤上的蒼穹和星空,璀璨的銀河也在其中。
如此完美而精致的表,只可惜,表盤的角落,有一絲裂縫。
程清玙拿起表,端詳?shù)牟皇橇芽p,反而是表上的那一抹銀河與月。
他看著秒針一針針轉(zhuǎn)過,最后將表又扔回了電腦包里。
凌晨四點,梁書媞的手機鬧鐘一響,就被她按掉,再過了五分鐘,鬧鐘又響,她又按掉,安靜了幾秒鐘后,一只手才磨磨蹭蹭的從被子里伸出,開了床頭燈。
她起來只是簡單刷牙洗了把臉,穿好衣服,四點半,出了房門。
電梯一路下行,電梯門打開,酒店的大廳倒還是一如繼往的燈火通明。
梁書媞準備找前臺去要洛桑留下的車鑰匙,結(jié)果朝大廳休息處一看,沙發(fā)上明晃晃坐了一人。
煙灰色的羽絨服被穿得干練帥氣,不是程清玙又是誰?
“程清玙?”
梁書媞喊了男人的全名。
程清玙聞聲轉(zhuǎn)過頭站了起來,直接朝梁書媞走過來。
“這么早,你怎么在這兒?”
她又問。
程清玙卻從自己的衣服口袋,掏出了車鑰匙。
“我也想去看看銀河,昨晚上找洛桑要車鑰匙,他說給你留在前臺了,我下來得早,就取了。”
她竭力裝作只是因為有人同行的簡單喜悅,
“哇,那太好了,你怎么沒早點告訴我的,我就早點下來了。”
程清玙沒有解釋原因,只是道:
“你先在這兒等一會兒,我去開車。”
“那一起走吧。”
“不用了,你就在里面等吧。”
說完,他就只身出了酒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