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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屋內突然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還是麻煩你家侍衛,去姚家替我取一套換洗衣物吧,你這個,太長了。”
國師大人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倒是忘了,他比那只小刺猬的人身要高出兩個頭,想象一下小刺猬穿上自己那件素色錦緞內衫的樣子,一時覺得好笑,一時又覺得渾身莫名的有些燥熱……
打發了人去替小刺猬尋衣裳,國師大人也沒有走開,而是守在門外,負手看著這處因為主人家搬走而荒廢了的小院,突然就想,如果,有一天,白豐霖不再需要他的扶持了,他是不是,可以把這座小院買下來?這樣,就可以和那只小刺猬住在隔壁了呢,想想就覺得很輕松。
國師大人向來是個想到就要做的性格,當下就隔著門問姚亦昕:“朱神醫搬到你們家住了,他這處宅子賣不賣?”
“你在問我?”門內,姚亦昕沉默半晌回答道。
“這里除了你我,還有別的人嗎?”國師大人斜靠在門柱邊慢吞吞地說道。
眾侍衛:“……”原來在主子眼里,我們竟然都不是人?好吧,想了想自己的真身,好幾個侍衛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好像,自己確實不是人來著?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像是罵人的?
“朱爺爺家的宅子,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打算的,不如我幫你問問吧,看看他要不要賣掉,不過,皇城離這里那么遠,你在這里買個宅子做什么?”
“這里離邊城大營近。”
“好,我回去就幫你問。”姚亦昕回道,雖然他沒有什么愛國心,但是,既然他生活在大元朝,自然也要為大元的和平努力,國師大人想在這里買個宅子,雖然他沒說,但是,姚亦昕總覺得應該是和邊城大營那邊的事情有關的,想必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軍營里做,而姚家村的位置又十分隱蔽,想來他是看中了這里的地形環境吧。
朱爺爺聽說竟然還有人想買他那個破院子,毫不在意地擺擺手:“五百兩銀子,愿意就賣。”
五百兩……您老人家真把人家國師大人當成冤大頭了啊?姚亦昕一臉無語,就他們姚家村這旮沓,朱爺爺家那個小破院子,頂破天也不過二十兩銀子,還得帶著地皮一起賣那種,您開口就要人家五百兩?姚亦昕覺得,國師大人肯定不會這么人傻錢多的。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土豪們要想做一件事情,是不會去考慮錢的問題的,也或許是在國師大人看來,二十兩和五百兩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區別,就像對于身價數百億的富豪來說,一百塊錢和十萬塊錢也沒什么區別一樣……
最后的結果,就是朱爺爺真的以五百兩的天價,把他家那個破破爛爛的小院子,賣給了“人傻錢多”的國師大人。
姚亦昕:“……”這真是槽多無口!早知道國師大人這么好坑,他當年還沒和他離婚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趁機撈一筆呢?
壽宴結束后,國師等人又趁夜重新搬回了姚家老宅,大概是因為那五百兩銀子的緣故,這一次朱爺爺對國師大人的態度好了許多,姚亦昕暗搓搓地想,這個蔫壞蔫壞的老頭兒,大概是想把國師大人發展成長期客戶(肥羊)吧?
果然!第二天,姚亦昕就從小八那里聽說,國師大人已經和朱爺爺談好了,今后由朱爺爺供應國師府上一應解毒救命的藥丸,這樣算來,每年光是制藥這一塊,朱爺爺就能狠狠賺一筆了,這可真是“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的穩妥買賣啊!
不過,國師大人也沒有吃虧,要知道,朱神醫隱退之后,市面上已經很少能買到他老人家親手制的藥丸了,更別提還是有特殊功效要求的,這幾乎等于是大師訂制級別了,國師大人覺得,一年八千兩銀子買全府上下(包括墨竹山莊)的人身安全,還是非常劃算的,畢竟,他們蘇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了。
“所以說,有一技之長多么的重要!小八,你和阿竹一定要好好跟著朱爺爺學好醫術,知道嗎?”姚亦昕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小八瘦弱的小肩膀,“咱們姚家以后能不能發家致富,就靠你和阿竹了!”
“嗯!我們一定會的!朱爺爺說了,等我們把一整本的本草綱目都背熟了,能自己進山采集他指定的藥材,就收我們做徒弟呢,不是學徒咯!”小八激動的臉都紅了,能被神醫收為徒弟,對他們這樣的農家子弟來說,簡直和考上狀元一樣。
“真的啊?那你們可要用心些,爭取早點拜師,到時候我給你們準備拜師禮!”姚亦昕聞言也替他們高興,心里默默想,等到小八和阿竹正式拜師的時候,就去官府替他們消了奴籍,再給他們在村子里每人分兩畝地,正正經經做個良民。
說完了正經事,小八忍不住給自家少爺爆了個猛料——
“少爺,昨天,我和豆娃去后面菜地抓蛐蛐兒的時候,看到那個蘇先生把白總管按在墻上,親,親嘴兒……”小八越說臉越紅,六歲多的男孩子都知道,已經知道男女有別,更知道同村那些夫郎之間的一些事兒了,連過家家都要分清楚誰是夫誰是郎呢。
姚亦昕目瞪口呆。
從朱爺爺家回來的時候,他確實去找了白十三和蘇立春,蘇立春本身就是國師的人,自然他們家國師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不過是偽裝未婚夫郎,又不是讓他偽裝成小娘子,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可是,讓姚亦昕怎么都沒想到的是,他們家白總管,只是低頭思考了不到三秒鐘,竟然也點頭答應了這個近乎荒謬的要求。這會兒他還不知道他們家白總管是潛伏在他身邊的地下黨呢,還以為他是擔心惹怒國師府,讓自己不好做,還特意在蘇立春走了之后,單獨找他聊了一次,讓他不要因為懾于國師府的權勢就委屈自己。
沒想到白十三卻十分淡然地搖搖頭,告訴他:“屬下并不是懾于國師府的權勢,只是覺得那位蘇大人確實不錯……”
這下子,就連姚亦昕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人家自己看上了,他做主子的總不能棒打鴛鴦吧?
只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家白總管勾搭男人的本事竟如此厲害,這才幾天啊,都親上了?如果不是確定白十三是凡人之軀的話,他幾乎都要懷疑這位白總管是狐貍精變的了。
“那,你聽到他們說什么沒有?”仿佛想到了什么似得,姚亦昕眼前一亮,急忙蹲下來看著小八。
第29章 和離第29天
“呃~我, 我們不敢出來, 就躲在豆角架子里,聽到白總管嗚嗚嗚的好像在哭, 然后~”
“然后怎樣?”
“然后蘇先生就把白總管壓在墻上, 狠狠親了一口, 不對,是好幾口, 親玩還咬了白總管的耳朵, 白總管好像哭了呢,后來白總管就推開蘇先生跑掉了,蘇先生后來也走了, 我們就出來啦。”
“嘖嘖~難道真是假戲真做?”姚亦昕挑眉想到, 也不知道他倆到底誰是夫誰是郎呢?
得到了這么一個超級猛料, 姚亦昕晚飯都多吃了兩碗。
反觀緋聞雙方當事人,白十三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呆在養雞場那邊,連吃飯都是讓回來換班吃飯的瓜娃帶過去的, 還煞有介事地說是擔心養雞場那邊會有黃鼠狼……呸!他們姚家村有黃阿婆坐鎮, 哪個不長眼的黃鼠狼敢來他們村偷雞?
還有蘇立春,自從承認了和白十三未婚夫夫的關系之后,這廝簡直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姚家村眾人面前了,遇到有八卦人士詢問,還不忘隔空表白一下,聲稱白十三一天不答應他,他就一天不離開姚家村。
“你也不管管他?”姚亦昕譴責地看著正在屋檐下吃著茴香豆的國師大人。
“你想讓我怎么管他?不讓他去騷擾你家那個小管家?這個容易!”國師大人拍了拍手, 忙里偷閑養傷養了十來天,身上的余毒已經清理干凈,他也該去干正事兒了。至于這只小刺猬?
國師大人表示,正所謂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既然都想在這里造個莊子了,想必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跑到別的地方去,再說了,他還在姚家隔壁買了個宅子呢,雖然老舊了些,修補一番倒也能湊合著住,來日方長~
他也不知他這副命格未來究竟會怎樣,可是,皇帝外甥早晚會長大親政,到時候,他便能功成身退。距離那傳說中的天劫也不知還有多少時日,如果可以的話,他還真想把剩下的時日都留在這有山有水、民風淳樸的姚家村,還有隔壁那只小刺猬。
小肚雞腸如國師大人,自己情路不順,最恨的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撒狗糧!
當天下午,蘇立春就被國師大人打發去了邊城軍營,對村里人就說跑商去了。
實際上,這一次蘇立春還真可以算得上是“跑商”去了。邊城軍營是皇室嫡系部隊,有什么好東西自然都先緊著他們,這油潑辣子如此美味還能暖和身子,自然是要先給陛下的嫡系部隊享用的。
作為現代人,姚亦昕自然不能理解他這因為嘴饞而隨手搗鼓出來的玩意兒,對于北地的邊城守軍來說究竟意味著什么。
可是,國師大人知道。
往年,每年入冬后,邊城軍營都有因為北地苦寒而凍死或者感染風寒而白白丟了性命的士兵,朝廷也沒有辦法,就算是陛下的嫡系部隊,也不可能各種米糧炭火不限量供應,只能盡量把供給北地的被褥棉衣之類的做的厚實一些,然而,北地動輒零下二三十度的極寒天氣,依然讓沒有空調沒有火炕沒有暖氣的北地軍營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苦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