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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罵你啊!”
謝辭看著他們指著彼此叫罵,越挨越近,眼看都要親上了,有些頭疼。
正想著先把兩人勸下來,兜里的手機又震動了。
謝辭隨手按了接聽,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叫罵聲。
“昨天不來,今天也不來,你不想干了是吧?!”
謝辭:“……”
他到底接了多少工作。
謝辭試著勸了兩句,見勸不下來,只得和金嬸打過招呼,騎著車趕去第二攤。
等項海斌和老王回過神時,謝辭早就走了。
“看看,都怪你,把孩子嚇跑了。”
老王見項海斌還是很氣的樣子,語氣放軟了一些,“行了行了,坐下來慢慢說。”
項海斌沉著臉:“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王讓打工的小伙子重新烤了一盤烤串過來,自己喝了口啤酒:“這說來,話就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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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憑著模糊的記憶,騎著車在各條小巷子里穿行,最后在巷子深處一家叫夜色的酒吧后門停下。
一個三十多歲,穿著酒吧領班制服的男人早就等在門口,見到謝辭,臭著臉讓他趕緊進去換衣服上工。
本來酒吧是不收未成年的,但謝辭長得又高又帥,很受女性顧客喜歡,就破格收留了他。
謝辭到換衣間,走到寫著他名字的柜子前,換上酒吧的工作制服。
襯衣領口有些小了,謝辭只能把上面的兩顆扣子開著,拿出壓在最下面的口罩戴上。
酒吧不像燒烤攤,被認出來可能真的要就地退學了。
領班過來,沖著謝辭說:“調酒師拉肚子,你去吧臺頂一會兒。”
謝辭:“我去調酒?”
“不用,你就站那陪顧客聊聊天,當吉祥物。”
領班推著他出去,“記住,絕對不能被女顧客摸到,一直吊著她們,她們才會一直來,你可是我們夜色的王牌。”
謝辭:“……我只是個服務生吧?”
領班:“王牌服務生,不行嗎?”
謝辭:“……”
前廳音樂震耳,昏暗的空間里各種顏色的光束快速跳動,舞池里,一群男男女女配合著音樂節奏玩嗨了。
謝辭走進吧臺,隨手收拾放置在水槽里的杯子。
很快就有一些顧客圍過來找他攀談。
酒吧的工作和燒烤攤沒本質區別,非要說有什么不同的話,就是太吵了。
余光里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謝辭下意識地往那邊看。
對方穿著寬松的衛衣,戴著寬大的帽兜,帽兜里還戴了一頂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只能看到弧度微微上揚的嘴唇和流暢的下頜線。
可就算裹得嚴嚴實實,謝辭還是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他。
不說那張精致的臉,對方的體態和儀態都和周圍的人有明顯不同。
顧予風在吧臺前坐下,修長的手指在臺面上輕叩兩下,對謝辭說:“給我調一杯。”
謝辭擦著杯子,慢條斯理地說:“未成年不能喝酒。”
顧予風抬起頭。
謝辭的白襯衣領口微微敞開,下擺扎進西裝褲里,勾勒出緊窄的腰身,袖口隨意地卷起,露出漂亮的手部線條,手指勻稱修長,哪怕只是擦個杯子,也很賞心悅目。
顧予風盯著謝辭臉上礙眼的口罩,接過話:“那未成年能在酒吧打工?”
謝辭垂眸對上他投來的視線:“未成年能來酒吧喝酒?”
顧予風悠悠地笑:“這么說,我們現在是共犯?”
不等謝辭回答,顧予風對著酒吧經理招招手:“給我開一瓶你們這里最貴的酒,記他名下。”
經理暗暗打量顧予風,笑著回話:“最貴的紅酒三千八,也有兩千六和兩千四的,您要哪種?”
顧予風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
經理又笑著重復了一遍,腹誹這小子看起來年紀不大,果然消費不起。
謝辭看在眼里,心道這大少爺哪是嫌貴,是嫌太便宜了,拿不出手。
“經理,他是我朋友,開玩笑的。”
把經理打發走,謝辭重新看向顧予風:“我是兼職服務生,不是牛郎,你就是把整個店的酒都開了,我也拿不到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