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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干凈傷口,澆灌上藥劑,在少年的痛呼聲中包扎,望向噙著淚喊痛的少年,埃德冷冷一笑,用力在紗布包裹的地方摁了摁,渾身一顫,含著的淚當場流了下來。
埃德:“知道痛了?下次還敢不敢亂跑了?”
彌亞不說話,分別用點頭和搖頭代替回答,一臉委屈的樣子。
埃德嘆了口氣,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發現他不在原地時有多么慌亂,遍尋不見,從密林跑回小屋也沒有發現他的身影時是多么焦急,在看見他渾身傷、灰頭土臉還對著自己嘿嘿一笑的時候又是多么心疼與生氣。
一切激蕩的情緒都未曾告訴少年,只說:“再有下次,打你屁。股。”
他都成年了怎么還能被打屁。股呢!
彌亞討好一笑,拉著他的手晃了晃,把臉埋進去蹭來蹭去,“我錯了嘛,是我不好……”
“呵,知道就好。”
“但是哦,”他抬起頭,雙眸亮晶晶,看上去興奮極了,“我看到精靈了哦!人首獸神,超級好看。”
埃德滿眼迷惑,關切道:“彌亞你……該不會吃了什么毒蘑菇出現幻覺了吧?”用手背測了測溫度、隨后又額頭貼額頭的測量,都沒感覺到超過正常體溫的溫度,他怪道:“也沒發燒啊。”
擺明了不信。
彌亞鼓了鼓臉頰,既想證明自己沒有說胡話,又擔心泄露拉斐爾的所在之地為他帶去危險、或是埃德被本就輕視他人生命的對方所傷。無論他們兩人誰受到傷害,都不是他所愿。
因而,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唇瓣張張合合,最終只不服氣地憋出憤怒的哼哼,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傷好之前,埃德禁止他出門,仗著和他家相距不遠的地理位置,盯梢盯得緊。而在了解到事情始末后,前來尋他的阿諾德也加入了監視的行列。
彌亞悶悶不樂,把枕頭扔向阿諾德,不高興地,“你怎么也背叛我了,我們難道不是全大陸第一要好的好朋友嗎?說好了不管怎樣都要站在我這邊的。”
阿諾德滿臉為難:“可我不忍心看你又弄一身傷。等你傷好了,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就要現在!”答應了拉斐爾會去看他,結果整整三天都沒能赴約,說不定在他心里,自己已經變成騙人感情撩過就走的渣魔了。
彌亞要挽回自己的形象。
更何況——
他傾身湊近小伙伴,拉下偏大的松垮圓領,露出半邊瑩潤肩頭,“你看,傷口已經愈合了。”
彌亞的傷不重,大部分都是擦傷,用了愈合藥水,半天左右就可愈合。只是,傷口雖愈合,青紫淤痕卻不會消散,他皮膚本來就白,兩相映襯下,更顯觸目驚心。
阿諾德深吸一口氣。
心上人衣衫半褪,本該是旖旎曖昧的場面,可肩膀上青紫一片的痕跡入眼,只剩下滿眼心疼,哪里顧得上再生什么骯臟下流的想法。
他偏了偏頭,堅定拒絕:“不行,現在還沒……”
彌亞抓起他的手放在肩上,說:“你摸、你摸摸看,真的愈合了。”其實碰到的地方還有一點點脹脹悶悶的痛,但相比之前渾身火辣辣,已經好了許多。
彌亞覺得自己又行了。
阿諾德覺得不行,可又拗不過他。
“森林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朝思暮想。”
他瞇了瞇眼,故意說:“該不會……你在森林里藏了什么秘密情人吧。”
本是隨口一說,誰知什么心思都擺在臉上、超好懂的少年竟真移開視線,支支吾吾的,臉上寫滿了——你怎么知道。
不是??
阿諾德反應片刻,一點一點瞪大眼,難以置信。
要不是顧忌少年的傷,他真恨不得握著他的雙肩搖晃,質問那該死的小妖精究竟是誰。
阿諾德神情幽怨,語帶控訴,“你有我還不夠,竟然還偷藏不知道從哪來的阿貓阿狗?難道說,我沒有把你喂飽嗎?”
拉斐爾才不是阿貓阿狗!
還有——“你又不是我的情人。”
彌亞反駁道。
阿諾德快氣笑了。
親也親過了,抱也抱過了,不知道在一張床上睡了多少次,現在卻說他不是他的情人?
哈?
不是情人是什么,難不成是親人?
冷笑一聲,以不容掙扎的力道捏著少年的下巴,低頭,狂風驟雨拍打在嬌嫩花朵上,吮吸、糾纏、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