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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被戳中心思的杜何其悶了一肚子的氣,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恨恨地說:“去你媽的。”
聞淮見他還能罵人,放了心,知道燒不傻,便笑了起來:“你粉絲知道你罵人,肯定會覺得你人設崩了。”
“我本來也沒什么人設,都是他們自己腦補的。”杜何其嗓子也疼,不想再說話,但難得倆人獨處,不說話好像又有些浪費。
聞淮看著他,總覺得不那么鋒芒畢露的杜何其跟從前沒什么兩樣,他特別想坐過去,讓杜何其躺在他腿上,還行以前似的,哄他睡個覺。
“來了來了!”門沒關嚴,給常星留著個縫兒,他拿藥回來,一邊敲門一邊就進來了。
那兩個老大看起來倒是沒怎樣,常星偷偷觀察了一下,然而什么都看不出來。
杜何其吃了藥,想著今天這樣也沒法出去閑逛了,不如先回去睡一覺。
他還沒開口,聞淮就說:“今天先別出去了,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果然還是有默契的,杜何其心想,不知道聞淮是不是也沒少這么“關懷”別的小男生。
“嗯。”他走到門口,跟常星道謝。
“別光謝他啊,也謝謝我唄。”聞淮斜靠在門框上,笑嘻嘻地看著杜何其。
杜何其回應了他一個白眼,然后就見聞淮變戲法兒似的掏出了一張房卡。
“我靠,我的!”杜何其去搶,但聞淮比他略高一些,這會兒他又難受,被那人瞬間躲過。
“求我,求我我就給你。”
在一邊兒的常星特別想扶額說一句“幼稚”,但他不敢,他的獎金還沒有拿到手。
杜何其賭氣,就不說,定定地看著聞淮。
這場面,在他們倆戀愛的那幾年里也經(jīng)常出現(xiàn),那會兒聞淮特別欠,總喜歡逗杜何其,杜何其又是個倔脾氣,死活都硬扛著,最后一準兒是聞淮服了軟,道著歉求著饒。
這回也一樣,見杜何其燒得臉紅眼睛紅,可憐兮兮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聞淮受不了了,心都軟得一塌糊涂了。
他把房卡還給杜何其,順手揩了個油,摸了一把人家的手說:“回去好好睡覺吧,我也不出去,有事兒就來叫我。”
杜何其被他后面的這句話給弄得有些傷感,以前很少生病,那會兒杜何其總想,等以后生了病一定讓聞淮摟著自己嘴對嘴地喂藥。
現(xiàn)在好了,生病的愿望實現(xiàn)了,但是只能自己吃了藥滾回去抱著枕頭睡大覺。
難受。
心里跟身體都難受。
杜何其回了房間,覺得自己更可憐了。
第5章 別扭別扭別扭
假期對于現(xiàn)在的杜何其來說寶貴得就像當年他跟聞淮在一起時的片約一樣,說不準求多少次才能求得來,尤其這一次,公司竟然開恩給了他一個星期的假,原本每天都安排得非常好,但現(xiàn)實永遠骨感得讓人抱在懷里都硌得慌。
七天,來回的時間基本上占用兩天,中間五天的休息時間,喝喝咖啡拍拍照,發(fā)發(fā)微博睡睡覺,這是標配。
但杜何其沒想到,自己竟然因為一個冷水澡,整整病了五天。
在聞淮那兒吃了藥回來也踏踏實實地睡了一覺,但還是不退燒,在床上躺著,遮光窗簾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不看時間都不知道是白天還是晚上。
他在酒店的大床上,難受得以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
房門被敲響,杜何其卻不想起身。
“何其!”門口傳來聞淮的聲音,讓杜何其一瞬間有些恍惚,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你睡醒了嗎?”
杜何其抽了抽鼻子,張開嘴長長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不是在吐氣而是在噴火。
“醒了!”他掀開被子起身去開門,估摸著是因為發(fā)燒的原因,覺得特別冷。
杜何其開了門,外面的聞淮又穿上了那件他有點兒眼熟的休閑衛(wèi)衣。
“感覺怎么樣?”聞淮有些擔心他,一上午什么都沒干,在自己房間來回轉圈走,走得常星頭暈,勸了他好半天才說服他親自過來問問。
“還在發(fā)燒。”杜何其整個人都沒精打采的,眼睛有些腫,頭發(fā)趴趴的。
聞淮微微抬起手,想摸他額頭,但猶豫了一下,手在半空,改成了看時間:“我去給你買點兒吃的,等會兒讓常星把藥給你拿過來。”
“不用了。”杜何其靠著門,沒什么力氣,“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不吃飯更好不了了。”聞淮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先進屋吧,我等會兒過來。”
“喂……”杜何其叫他的聲音有些小,聞淮沒有回頭,快步走向走廊另一邊的電梯前。杜何其一直看著聞淮進了電梯,突然特別想問他,為什么要照顧自己。
那個詞兒叫什么來著?余情未了?
杜何其覺得自己對聞淮確實是余情未了,但聞淮對他大概只有惡居下流吧。
既然兩人每次見面都一定要來一出互相嘲諷的戲,那現(xiàn)在演得這么貼心的一出是何必呢?難不成現(xiàn)在已經(jīng)準備好了通稿,就等時候一到各網(wǎng)站、營銷賬號一起贊揚他聞淮有有情有義、多高尚?
杜何其不想以小人之心度聞淮之腹,但他是不信聞淮這樣做是因為對他有情的。
他回到床上躺著,依舊覺得心煩。
聞淮下樓,走了好幾家餐廳,買了好幾種清淡的午飯。
這幾年他們就算是坐在一起吃飯也基本上都是在各種晚宴和酒席上,私下見面不互相擠兌就不錯了,怎么可能心平氣和地聊聊最近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