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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鐵門被拉開,背面同樣掉皮,但不是因為時間的侵蝕,而是因為無數的指印和劃痕交錯,深到將油漆層刮去,上面也寫滿了自我安慰的字跡。
“我三四歲的時候其實已經明白了,為什么哥哥越來越討厭我,為什么他每天都要被關在這里。”麥杰摸著墻上的紅色字跡,“這里面很黑,連窗戶都沒有。也有好多好多臟東西。”
童懷和房冥的目光隨著麥杰看向雜物間的角落,那里蹲著幾個死魂,每個都保持著死時的狀態。死魂偏愛這些陰冷潮濕的地方,他們并不像電視劇里那樣害怕陽光,只能晚上活動。他們也可以在白天出現,只是像人類一樣需要休息,而他們的作息時間正好與人類相反。
這樣的好地方死魂自然不會少,麥宵從十歲開始就被關在這里,那時這些死魂換了一茬又一茬,各個都不一樣。一個小孩子經歷了這樣的折磨,沒有變成危害社會的精神病已經算是奇跡。
麥杰蹲在墻角抱著自己膝蓋,悶悶地繼續說:“那天我回過家的,只是看他那么高興,我又走了。那時候的我只是小,不是傻。哥哥不欠我,是我欠他。我被拐走之后遇上了人販子,那里一點也不好,他們不僅是人販子,他們更需要我們身體里的器官,我很幸運,沒有匹配到任何有錢人。回來后,我想救和我一起的孩子才用了那個手環和怪物做了交易,我沒想讓其他人受到傷害。”
房冥忙著去和那些死魂交流,童懷則是蹲到麥杰旁邊,不知道要說什么,只能摸著他頭安慰,麥杰頂著紅腫的雙眼看向他,似乎只是在尋求一個答案:“被怪物殺死的人還能夠投胎嗎?”
能嗎?童懷也在思考,那些怪物中不乏以魂魄為食的生物,麥宵死了就是死了,沒有怨氣地死去,哪還有魂魄能讓他重新來過。
他不愿意對麥杰撒謊,搖著頭作為回答回答。
“你哥哥既然希望你好好活著,你就不能辜負他的希望。”童懷將人拉起來,牽著他的手,“走吧,我送你去協會。”
麥杰屬于未成年人,對于這樣的孩子,保護協會會為他們尋找新的家庭,如果他們不愿意,就會交由福利院撫養。如果可以,童懷其實也能贍養麥杰,畢竟一個擁有陰陽眼的孩子單獨生活是難以健康成長的,留在靈調處反而會少一些臟東西的騷擾,只是麥杰不愿意。
身后的人停下了腳步,“哥哥有希望,可我也有自己的希望。”
童懷看他眼神堅定,執拗的表情讓人無奈,只希望這件事不要給他帶來心理陰影,好好的成長就夠了。
事情剛結束,童懷帶著權青就往劇院去,麥宵視頻里提到的那個男人他也不確定是誰,只希望他們能趕在那男人的前面拿到獻祭環。
剛到劇院,童懷就接到了未成年保護協會電話:“你好,請問……”
他話還沒有說完,那邊焦急的話語打斷他的問候。隨著時間流逝,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掛斷電話,權青看他臉色不佳,多嘴問:“出什么事了?”
“麥杰不見了。”童懷擔憂道,“先找獻祭環,我讓其他人去找他。”
那天麥杰的神色情緒就很不對勁,他本就沒落實的心這下因為麥杰的消失更沉重,一股不好的預感一直困擾著他,總感覺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他也只能按下那股不安,專心找尋獻祭環。現實總是不如愿,戲臺上確實有一個機關可以打開暗格,只是那里表面的一層薄灰,已經說明那東西早已經不知所蹤。
童懷看著空蕩蕩的地方,心情更加復雜,擰緊柳葉似的眉毛。一重接一重,事情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事情結束后,我決定把小風帶回去。”
權青視線穿過劇院排排座位看著守在劇院門口的李仁。權青來后李仁就一直跟著他,一步不離,應該是想家人了。
“帶他走吧,我也護不住他了。”童懷視線沒有焦點,呆呆的坐在戲臺邊緣,手撐著地半仰著身子。
“兩年時間已經夠了,我會重新想辦法的。”權青看著童懷脖頸上的紅痕,嘆了一口道,“厲臺的事你也該想想其他的辦法。”
童懷被看的不自在,起身走到一旁,正色著攏起衣領。房冥倒是在此時從劇院中心沒有椅子走廊一步一步向兩人走了進來,腳步聲在空蕩蕩的空間回蕩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