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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半小時之前就已經和菅原孝支說了晚安,可是她怎么也睡不著。
乙女游戲里都說親吻是甜絲絲的,可才不過半天,她已經記不清菅原孝支嘴唇的味道了。
如果一定要形容——河村麻枝上岸之后舔了兩口嘴巴,全是海水的咸味。
可惡。
好想再試一次。
*
人這一輩子總有幾個討厭的場所和害怕的存在。
對于河村麻枝來說,牙醫診所,這個詞簡直聽到就要落淚。
要不是菅原孝支架著她,早在進門那一秒河村麻枝就軟倒了。
像待宰的羔羊一樣上了座,接下來全程就只有頭頂明晃晃的燈和牙醫的口罩。
等到蛀牙都被清理好,補上了缺口之后,河村麻枝只剩半口氣了。
走出牙醫診所,繞到旁邊的小巷里,河村麻枝才放松下來,由心的祈禱:“再也不要補牙了。”
說著說著,從包里撈出一塊糖。
菅原孝支眼疾手快地截了過來,直接往自己的嘴巴里一塞。
河村麻枝:“阿菅和牙醫一樣冷酷……”
吃不了糖,河村麻枝只能喝水咽下嘴里似有若無的消毒水味道。
緊接著她又活動了一下僵硬的下巴。因為長時間的張開動作嘴唇都裂開了。
菅原孝支看她搞怪的表情,不由笑出聲。
瞪了他一眼,河村麻枝把水杯塞到他手里,又從包里掏出潤唇膏隨便抹了一下。
忙著這些,對新補牙齒部位的陌生感又爬了出來,河村麻枝不斷嘗試咬合,覺得牙醫沒有磨好,“阿菅,我感覺有一塊小尖沒磨平。”
“哪里?”
菅原孝支停住腳步,低頭看向河村麻枝。
她像個嗷嗷待哺的小烏鴉,張著嘴讓他看那一口脆牙。
菅原孝支憋住笑,湊近仔細看了看,對她說:“沒有,看著挺好的。”
他離得太近了,呼吸帶著糖果的味道撲過來。
河村麻枝被那顆淚痣迷得七葷八素,后知后覺地合攏嘴巴,開始害羞。
“怎么了?”菅原孝支拉開距離,試圖追尋她亂飄的眼神,“還是不舒服嗎?”
確實不舒服,像是失憶了。
怎么都回憶不起之前的吻,抓心撓肺地想要再體驗一次。
河村麻枝低著頭,“我突然得了一種病,叫只有菅原孝支親親我才會好的病。”
風都忍不住屏息了半分鐘。
一只手試探性地摸上了她的側臉,將她的害羞和期待抬到對方能看見的位置。
糖果的甜蜜氣息一點點靠近,溫熱的唇瓣貼了上來。
他靜止著,指尖的繭蹭得河村麻枝心癢。
大概是她沒按耐住,才伸出了舌頭,不知道怎么把那顆糖卷了過來。
就因為搶奪這么一顆糖的歸宿,拉開了一場小型嘴仗。但是敵人打得太溫柔,讓她只想繳械投降——
雖然最后那顆糖還是融化在了她的嘴里。
原來毫無章法的親吻不比大海好到哪里去,同樣是濕漉漉的。
河村麻枝抵在小巷的墻上,這是灼熱的天氣里唯一一處泛著涼意的接觸點。
其他的地方都在著火。
右手還能搭在菅原孝支的肩膀上,左手就只無措地攥緊了他的衣角。
隔著薄薄的衣料,仿佛也能聽到他的心跳。
“咚咚。”
乍響的鋼琴音從隔壁的民房傳來,河村麻枝嚇得一抖。
菅原孝支退開,顫動著睫毛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