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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我的球拍。”
“啊?”大澤看松田,松田卻不看他。
“那不是我的球拍。”不知道他為什么又重復了一遍。
“好嘛。”大澤努了努嘴。班級已經到了,他揮揮手去了自己座位。
“謝謝你啊,大澤同學。”松田在他身后小聲說。
大澤笑嘻嘻地回頭比了個ok。
放課的時間總是來得很快。和其他所有日本國中一樣,青學把半個下午都劃拉出來作為社團活動時段,學生從緊鑼密鼓的課程中解脫出來,惺忪睡意一掃而光。大澤跟他揮手道別前,還有些失望的問他真的沒有參加部活的打算嗎。
他怎么回答的來著?松田五毛把鞋放回儲物柜,柜門上的倒影很模糊。
“對不起,我實在是沒有時間呢。”
倒也是真話,他這兩天剛在tenji找到個幫工的活。店主雖然意味不明地跟他強調「國中生打工是非法的哦」,卻又隱晦地說——“最近很忙,店里人手不夠呢,如果是幫工的話。就算是很遠很遠的親戚應該也說得過去。”
于是松田五毛就成了店主口中那個很遠很遠的親戚。沒有白紙黑字的聘用書,也沒有明確承諾的薪水,在被顧客問起和店主關系的時候只能用「大叔叫我上京搭把手啦」這樣的話含混過去。
店主應該不會太壞吧。他心里這樣揣測,其實也沒有底。但如果要……如果要打網球的話,好像只能冒個風險了。不然連把像樣的球拍都沒有,他要拿什么去打網球呢?
從教室走出學校的路其實根本不會路過網球部。但松田從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網球部活動室旁邊。
對面就是球場,從這個位置能看到球場上每個人在做什么。部活才剛剛開始,正選隊員們換上了藍白紅三色的隊服,與其他部員站在一起聽訓練前的教練談話。而那位插手站在教練身邊,戴著眼鏡的學長,應當就是據說在日本中學生界早早聲名鵲起、被職業網球界都緊密關注的部長手冢國光。
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松田遙遙看著那位部長,覺得比起其他隊員,手冢前輩是在太顯老成,更像老師而不是學生。從松田這個角度只能看到正選隊員們的背影。但他早就可以光憑背影分出誰是誰——畢竟這屆青學網球部就像一匹黑馬。雖然都大會才開戰不久,但它已經成了很被看好的種子隊伍。只要是對網球有興趣的國中生,幾乎都會對這支隊伍留心一二。而且,青學網球部,幾乎是松田每天放課后都會「路過」的地方。
最高的那位看起來像科學怪人似的nerd眼鏡男,應該是擅長數據分析的乾學長;他身邊那位沉靜溫和的是不二學長;脾氣很好但拿到球拍就會性情大變的那個,是河村學長;黃金雙打沒有站在一起,但好像有種不明言說的默契;據說不太對付的兩位二年級前輩則各自站在了隊列的兩端……至于正選球員里凹下去的那個站位,應該就是越前同學了吧。
完全是他望塵莫及的范疇啊。
松田眼里全是艷羨,但那種憧憬的光熄滅得很快。不過是閉眼再睜的功夫,他好像已經從某種幻想中脫身出來,咬著嘴唇離開了這片訓練場地。
不可以讓店主大叔久等,他還得趕緊去tenji幫忙。
只是在他走后某個時刻,那些被他注視過的正選球員中,一個人把靠在腦后的手放了下來,回頭望向已經空無一人的活動室拐角處:“欸?他今天也來過呀。”
“好奇怪,他是想加入網球部嗎?為什么不入部呢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