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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問：“那個獎品，對你很重要嗎？”

“嗯！”少年用力點頭，確定篤定肯定以及堅定，“我想把它送給病人的！”

“好吧，”松田暫且相信他，雖然沒想明白游戲廳能有什么適合慰問病人的物品。但少年的表情看起來不像在說謊，“那么你介不介意，剩下的這兩百塊，讓我來試試？”

少年毫不介意地?fù)P手：“你試你試。”

松田回到了一開始門邊的那個機甲對戰(zhàn)機旁。

他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游戲機，更沒有踏進過游戲廳。松田對這些「沒用的娛樂」有關(guān)的記憶停留在父母去世以前，這些光怪陸離的機器與震耳欲聾的喧嚷象征著他完全負(fù)擔(dān)不起的生活成本。所幸他就算到了這個同齡人上房揭瓦雞飛狗跳的年紀(jì)，好像也還沒產(chǎn)生對游戲廳的好奇心。

他伸手摸了摸對戰(zhàn)機的手柄，熟悉了一下各個功能的鍵位。

他旁觀了少年要「展示給自己精彩技術(shù)」的那幾局對戰(zhàn)，其實已經(jīng)大概了解了這個游戲的邏輯……也許還有一些獲勝技巧？

少年雙手交叉墊在腦后，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生疏的動作，還有那種好似第一次摸到手柄的那種新奇感，忍不住懷疑地問：“喂，你會不會玩啊？”

松田誠實地回答：“暫時不會。”

少年不信任地斜了斜眼：“那要不還是讓我來吧，這臺機器本來就有問題，連我這個叱咤游戲界的小霸王都……”

游戲剛開局時松田的機甲不出所料橫沖出去翻了幾個跟頭，操控的人手法稚拙，對面的武斗機甲毫不留情地趁機窮追猛打。

少年不出所料地哼了聲，繼續(xù)道：“但我剛剛已經(jīng)玩了很久啦，讓給你玩玩也沒什么問題……”說到這他又覺得有些可惜，但只能不舍地把自己亂扔的衣物和網(wǎng)球包一一拾起，“忙活了一天什么收獲都沒有。”

少年背對著游戲機長吁短嘆，沒有注意到那款機甲武斗游戲的局勢已經(jīng)悄然逆轉(zhuǎn)。

“喂，你還沒結(jié)束嗎？”他把網(wǎng)球包甩上左肩，晃了晃喝空的礦泉水瓶，手腕一甩扔進了游戲廳門邊的敞口垃圾箱。

身后的人沒有回答他，游戲機那處只傳來幾聲轟然爆炸的音效。

“齊了。”

少年一頭霧水地轉(zhuǎn)身：“什么齊了？”

松田從游戲機下面的吐票口摘下什么東西遞給他：“你要的兌獎代幣。”

少年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盯著他指間那張黃色小郵票似的代幣看了很久，又探頭去瞧那臺機甲對戰(zhàn)機，屏幕上的「congratulations!」還未散去。雖然是他看不懂的英文，但肯定不是game over。

少年沒搞明白這個剛剛還說自己不太會的人怎么就贏了這局游戲。但兌獎代幣在手心里攏成一小摞的時候，來自其他事情的喜悅已經(jīng)沖淡了他的疑惑：“走走走我們?nèi)丢劊　?

松田在游戲廳的游客中心見到了少年心心念念的獎品。

少年自豪地把一摞代幣拍在前臺，朝著工作人員身后的展示柜一通猛指：“要那個那個那個！就是那個！”

工作人員應(yīng)要求把獎品取下來，松田才看清，那好像是一盆雛菊形狀的搖頭玩具，雛菊的脖子，好長好長好長。

少年迫不及待地摁開關(guān)試了試，雛菊長長的脖子在花盆中霍然扭了起來，蛇身般彎曲亂竄，通體閃爍著紅的綠的藍(lán)的黃的光，不僅如此，那幾朵雛菊還唱歌。音樂是時下tik tok流行的洗腦神曲，什么——“鏘鏘哀chiki chiki梆梆！嗚呼……party tonight!”

少年滿意地收下了這個玩具，寶貝似的揣在懷里。

松田了然：“病人是愛熱鬧的小孩吧，真是不容易呢。”

少年聞言卻搖頭，糾正：“他是喜歡雛菊……”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工作人員叫住：“這個玩具還有別的功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