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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努力……”大澤喃喃著看向傅同學。而后者幾乎充耳不聞,手攥著筆在演算紙上騰挪撒墨,思緒順著腦神經流至手尖再傾瀉而出。
直至一氣呵成算完,她的筆飛躍到題紙上勾下兩個答案,傅同學才合上筆蓋:“想進特進科,學校越好越想去。吃薄荷糖嗎?”
她拆開一支薄荷糖,拉出襯紙,一排圓圈形狀的清口糖果躺在其中供他們自便。這是傅同學平時用以提神的小技巧,跟松田的激辣清涼眼藥水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用這么拼也完全能考上吧。”大澤覺得她的執著已經不能算在自我提升了,這宛若是對她自己的一種壓榨,苛刻到過頭。
傅同學的偏差值比松田還要高一點,應該是想去哪個學校隨便挑的程度。
“但是這種個體優勢在招生分數線面前不值一提,”傅同學嘴里含了兩顆糖,吐字有些混沌,但話語內容卻棱角犀利,“東京地區的私立高中招收的學生,女生的平均偏差值比男生要高出快十個點了。”
松田和大澤沒說話。那個牌子的薄荷糖太辛辣了。
在徹夜思索未果后,松田撥動了聯系人欄,決定難得叨擾一下前輩們。
菊丸原本是最好聯系的一個,畢竟他就在青學的高中部就讀。然而高一時這位前輩命途陡轉被選進了某個地下偶像團——如成千上萬投身于偶像產業的年輕人命運相似,菊丸的團體毫無水花。但他一到課余時間便忙于排練,松田也很少見到。
松田到菊丸發的定位地點時比預計早了半小時,便意外窺見了菊丸前輩的演出。
那是新宿某間商場一樓的公共舞臺,商場主辦方趁著公假日攢了一臺便宜的拼盤匯演。反正東京的地下偶像一抓一大把,不必費心費錢請那些來頭大的。菊丸的團體被排在中間靠后段,場子有點冷,路人停下來看了兩眼就嫌音樂太吵沒有記憶點,只有幾個等著給壓軸出場的女偶像團打call的阿宅依舊□□。
松田站在臺下聽。菊丸前輩這個團從結成到現在似乎就這么一套打歌服,他在一年前看到過青學網球部舊群里桃城前輩轉發來的公式照,藍色金邊的王子裝,大家當時都說太浮夸。沒想到這次登臺時還是這套穿了又穿。菊丸前輩是跳舞最賣力笑容最有感染力的那個,可惜打歌服已經飽經風霜難以為繼,隨著大幅度動作叮叮哐哐往外掉裝備。
表演結束以后菊丸的團就地解散。大家上一秒在臺上唱歌跳舞,下一秒就擠上新宿站的電車各回各家。菊丸抱著從舞臺上撿回來的打歌服零件,還有那套藍色金邊王子裝來找松田,一見面就嘆:“還好我聽了乾的建議沒有退學去通信制高中!這團感覺明年就要解散了!噓,你別跟人說啊。”
松田點點頭。
商場的天井邊有一圈休息凳,松田和菊丸找了個空檔坐下,然后一頭一尾牽起那件王子裝開始補綴起來。菊丸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在表演結束后就掏出針線包的日常:“抱歉哦,明明是來給你一些升學建議。可是卻變成了讓你幫我補衣服,等下請你吃飯!”
松田在平日生活中早就鍛煉成了熟練縫紉工,在問清楚手中的塑料掛飾本應該屬于衣擺的哪一處后,他便埋頭苦干了起來,菊丸則在縫王子裝胸前那枚搖搖欲墜的襟章。
“對了,小不點會跟你們一起升學嗎?最近聽消息他在日本待得不多,我幾次想找他都沒約上!”
松田搖頭:“他去美國讀高中。”
“喔,”菊丸的肩膀降下來,“也是。走職業的話,像他這樣的選手去美國會發展更好吧……手冢也是,高中起就留在德國了。”
“我們青學的人,走得還真是很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