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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學(xué)樓,陳闊特意要繞路走,在人少的一段路時,沉默了許久的他,眼里難得流露出迷茫來。他不知道能問誰,哪怕是嘴巴很嚴(yán)實的王序然也是個男的,問了也白問,王序然不一點都了解章韻宜。
如果不是米馨來找他,他都忘了她是個女生,他還可以問她。
“我一個朋友。”片刻后,陳闊以這樣一句話作為了開場白。
“老肥?還是老王?”
陳闊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認(rèn)識了一個女生,那個女生對他很好。”
米馨納悶,“誰瞎了眼啊?”
陳闊充耳不聞,“但他最近很煩惱,因為那個女生好像有……”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本能地反感說那三個字。
“有什么?男朋友?”米馨哇哦了一聲,“有意思了,你繼續(xù)說。”
“他不懂那個女生是什么意思。”這才是令他煩躁的根本原因。
米馨感慨,“難怪前兩天看到老肥總覺得他瘦了,這是為情所困啊。”
陳闊不置可否。
“所以,老肥不懂為什么這個女生可以一邊對他好,一邊又有男朋友是吧?”米馨用理所當(dāng)然的語氣說,“這不難理解啊,其實老肥陷入了一個誤區(qū)。”
“誤區(qū)?什么意思?”他追問。
米馨露出蜜汁微笑,“誰規(guī)定她只可以有一個男朋友呢?”
第30章
陳闊一開始沒聽懂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大腦卡殼幾秒,等他明白過來后,表情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薄唇緊抿。
米馨都沒注意到他停下了腳步,仍然嘿嘿笑道:“在老肥看來這是一道單選題,但誰又能說它不可以是多選題呢?雖然你們男的普遍智商不高,但這么簡單的事不會也想不到吧?”
而落后她幾步的陳闊已然臉色鐵青。
米馨卻很滿意自己說的這番話,但隨之而來的是洶涌的好奇心。沒想到費世杰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平日里哪看得出來這胖子有一天還能遇到這樣的奇緣呢, 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人不可貌相!
“哎, 你說老肥他——”
說了幾個字后,米馨終于發(fā)現(xiàn)陳闊掉隊了, 她回過頭, 見他一聲不吭地定住, 只好又走了過來,追問道:“不過,老肥喜歡的那個女生是誰,我認(rèn)識嗎?該不會是戴佳吧,不不不,不可能,戴佳又沒男朋友!”
陳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結(jié)束這段根本就不應(yīng)該存在的談話,轉(zhuǎn)身就要往回走。
米馨果斷攔住了他, 傻眼了,“不是要去超市??”
“不去了。”他冷淡地說。
“你有病啊?!”米馨怎么可能放過他,今天非得從他身上薅點羊毛下來不可, “你不去可以,你得給錢!”
陳闊躲開她,神情郁郁地從口袋里拿出錢包,剛剛打開,就被米馨手快地抽走一張百元鈔票。
如果放在平時,他也懶得去計較,但今天米馨說的話給他添堵了,他凝住心神,在米馨沒有防備之時,又將那一百搶了回來塞回錢包,接著手指翻過五十塊、二十塊,抽了張十塊給她。
米馨甚至都沒回過神來,跟變戲法似的,手中的百元鈔票就變成了十塊。
陳闊將錢包又放回口袋,以他們這般塑料的親戚關(guān)系,連再見都不必說,他掉頭就往教學(xué)樓方向走。
“陳闊你有病!!”米馨氣得大喊,“你上輩子窮死的啊!”
她的話一句都沒進陳闊的耳朵,他越走越快,顯然也是被她氣得不輕。
要不是人不能跟錢過不去,米馨真的很想把這十塊錢扔在地上踩幾腳,還想狠狠問候陳闊祖宗十八代,但又及時地想到,他祖宗好像也是她的,只能忍了。
她繼續(xù)去超市,在挑零食的時候,腦子里靈光一閃——
不是,那小子氣個什么勁啊?
就算跟老肥關(guān)系再好也不至于這樣吧?
她略有疑惑,在拿起飲料還有薯片去結(jié)賬時,猛地頓住,等等,她好像也陷入了一個誤區(qū),她為什么就認(rèn)定陳闊口中的朋友是費世杰呢?他提了老肥嗎?沒有,他只說了他一個朋友。
這小子口中的朋友該不會就是他自己吧?
…
章韻宜吃多了就開始犯困,在晚自習(xí)的鈴聲響起之前,她還是咬咬牙去了一趟洗手間打卡,現(xiàn)在清涼油對她來說效果沒那么好了。除了洗臉以外,她還順便刷了個牙。
她現(xiàn)在裝備很齊全,國慶逛街的時候買了套便攜式的牙具,還有像糖果包裝的壓縮毛巾。
洗漱之后,人也清醒多了。
畢竟水有些涼,牙膏更是清涼薄荷味的。
只是她沒想到,剛打起精神,作出精神抖擻的模樣從洗手間出來,居然就碰到了陳闊。兩人碰面,皆是一愣。
章韻宜注意到他額前的頭發(fā)是濕的,水珠順著太陽穴滑落到臉龐,可能是洗臉時動作有些大,深灰色的衛(wèi)衣領(lǐng)口都被浸濕,那一片顏色深暗。
她這個人眼里有活也有事,都沒細想,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顆壓縮毛巾遞給他,“別誤會哦,這不是糖,是毛巾,壓縮成這么小的,只要沾了水就會變大散開。”
她買了很多,給很多小伙伴都試用了,用過都夸好。
陳闊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緩慢地移到她掌心。
該適可而止了章韻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