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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得太快,好似肺腑都在發熱發燙,他是箭矢,可以去往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費世杰跟旁邊的章韻宜笑著調侃打趣,“闊哥就是闊哥,寶刀不老,也算文武雙全了吧?不過有一說一,他今天狀態確實好到驚人,等下我要問問他,是不是喝了一缸紅牛?!?
“班長很努力啊。”章韻宜的視線跟著陳闊走,回話也有些隨意,“這幾天每天早上我去操場背書都有碰到他,他在熱身跑步的哎。”
所以說,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班長私底下不知道跑了多少個1500米呢。
費世杰愣了愣,“啊??”
這幾天他覺得很奇怪,陳闊早起,卻沒有去食堂買早餐,他頭一天時問過,陳闊說忘了。
他也就沒再問了。
眼看著1500米的終點就要到了,章韻宜實在顧不上跟他聊閑天,手里的礦泉水瓶都快被她捏爆了,陳闊跑得很快沒錯,但有兩個男生跑得也快,幾次都差點超過他,讓人忍不住捏把汗。
費世杰緩緩地側過頭,看向章韻宜,一臉若有所思,腦子里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經由判斷,陳闊的確是第一個沖向終點的人,他雖然運動量大,但一口氣跑完全程,還是喘氣,說不出話來,全身都在暴汗,有種仿佛在被撕扯的疼痛感,但又很爽快。
他彎著腰,手撐在膝蓋上。
很多人圍著他,他看鞋子都能看得出來,唯獨沒有那一雙白色的,穿過縫隙,她應該是沒擠過來,在稍遠的地方站著。
何遠將速干巾扔給他,他接過。
費世杰也要把他沒喝完的水給他,他像是瞎了般沒看到,也沒接。
等自己沒那么狼狽了,他朝她走去,很自然地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礦泉水,聲音有些沙啞,但帶了些很淡的笑,“借你吉言,拿到了獎牌?!?
第40章
“現在還不能喝水!”
章韻宜本來以為像陳闊這樣經常運動的人知道這個常識, 見他輕松地擰開瓶蓋,心里一急,連忙上前阻止他, “不能立刻喝水,等你的呼吸平穩下來后再喝,而且要小口小口地喝。”
陳闊聞言頓住,再次將瓶蓋擰緊,“好。”
他并沒有向身體傳達要喝水的念頭, 純粹是想做點什么事, 不讓自己閑著。
何遠等人也想上前來夸一聲闊哥牛哇。
費世杰不著痕跡地攔了一把,“哎, 你們幾個過去看看,看看裁判有沒有把時間記錯, 這事好像前幾屆就發生過的, 可不能把一個獎牌弄丟了??!”
“啊青天白日的還有這種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何遠他們幾個驚訝極了, 二話不說,朝著終點那邊走去,就怕有人渾水摸魚。一時之間,三班這一小撮人去了別處,只剩陳闊跟章韻宜在閑聊,費世杰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映入眼前的便是這一幕——
以往總是站得筆直的男生無意識地俯首,好像是要聽清女生說的話,也好像是想讓女生聽清他說的話。
距離不遠不近, 剛剛好。
女生微微仰頭,不知道含笑說了句什么,往后退了幾步, 舉起相機,似乎在指導男生擺姿勢,傻傻的。
單手握著瓶水的男生神情有一瞬的尷尬和為難,但還是照做,只是肢體動作看起來還是有些僵硬。
女生哈哈大笑。
“班長,”章韻宜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小跑到他面前來,比劃著教他,“你這樣——肩膀打開,放松,放松~”
陳闊很為難,他就不能站著不動,也不笑嗎?
他扯了扯唇角,在假笑。
章韻宜很后悔,剛才他跑完來跟她要水時,她就應該抓拍的。
那個笑就很自然嘛!現在這個,就像是有人在挾持他一樣,算了,還是不要勉強他了,不然她會懷疑她是不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見她終于放過了自己,陳闊如釋重負,如蒙大赦。
而在費世杰被何遠拽著圍著裁判時,章韻宜在口袋里搜了搜,搜到了最后兩顆榛果巧克力,順手遞給了陳闊,“班長,吃這個可以幫助恢復體力,”她探頭往遠處看了一眼,“我得走了哦。”
現在的她就是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處理。
陳闊知道她忙,輕點了下頭。
秋高氣爽,他目送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忽然,他的背好像被泰山壓頂,都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費世杰用手臂卡住他的脖子,嘿了一聲,“回、魂、了。”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
當時還好意思說他,結果這小子現在不也是這德行?
陳闊也想起了這一出,很無語地笑了聲,“神經?!?
費世杰哼笑:“是我神經,還是你有毛病?”
什么毛病,那么早起來去操場跑步,真夠可以的,要不是認識多年,他都要被這位班長的集體榮譽感給感動到了。
總之,這件事都可以承包他一年的笑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