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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她眼前,她目光輕移,是戴著耳機的陳闊,他沒看她,而是專心地幫她撿橙子。
“袋子破了?”他低聲問。
很奇怪的,她有一點點緊張,或許是好幾天沒見過了,又或許是這段時間他們的關系太僵,“好像是破了。”
他皺了下眉頭,在思考解決辦法。
她趕忙取下書包,拉開拉鏈,“裝書包里吧。”
陳闊嗯了聲,將橙子都給她裝了進去,一時間,書包鼓鼓的。
章韻宜想了想,手里還握著她撿的大橙子,伸手遞給他,“謝謝你啊,要吃嗎,這個很甜的。”
陳闊的視線在她的手上停留了幾秒,想說“不用”,但身體也不受控制,他接了過來,“不客氣。”
兩人雖然都要去宿舍,走的也是同一條路,陳闊沒有等她,走在前面,章韻宜落后幾步,雖然沒有并肩同行,但兩個箱子發出的聲響好像節奏都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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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是情人節,學校超市老板很懂,巧克力的種類都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孤獨的高三生苦中作樂,巧克力也不局限于早戀小情侶去買,關系特別好的朋友也會互送一根巧克力。
剛過完年,都拿了壓歲錢,出手可以大方一點。
章韻宜都收到了不少,有一些是沒有署名的,她聽說陳闊也收到了,在食堂吃飯時,聽班上女生八卦,她聽了一耳朵,好像是文科班的一個女生。
任思敏拼命地清嗓子使眼色,想讓朋友別說了。
但朋友很愛八卦,停不下來,“班長真是好冷一男的啊,愣是沒收,那個女生也很絕,拆了包裝,讓他給個面子吃一個,你們猜他說什么,他說他不吃。”
章韻宜吃了一口面,太燙了。
戴佳將豆奶給她,“你辣椒放多了。”
“不是辣,是燙。”她說。
兩人吃完了,跟拼桌的同學說了就走了。等她們走遠了以后,任思敏用一種關愛智障兒童的目光看著好朋友,“你眼睛長那么大,怎么就沒眼力見呢?”
“什么鬼?”
任思敏放輕了聲音,“你不知道班長對章韻宜……嗯,那個嗎?”
“啊??真的假的!”
“不信你就多觀察觀察咯。”任思敏小小聲,“之前運動會我就看出苗頭來了,現在是確定了!”
“哦莫哦莫!!”
…
食堂角落的另一張桌子前。
費世杰看陳闊一言不發埋頭吃飯,欲言又止,又擔心自己會弄巧成拙,只好又把話給憋回肚子里。
幾次之后,只要陳闊不是個死人,都會有所察覺,他將餐盤里的飯吃得干干凈凈,一粒不剩后,淡聲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借錢?”
“你要借我也可以。”
費世杰見周圍沒有熟悉的同學,這才放心大膽地跟他說著最新消息,“我聽何遠說,她,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個她,有人送她一大盒巧克力,還有花,不過她沒收。”
“哦。”陳闊將餐盤還有筷子收好,就要起身送去收餐具處。
費世杰的下一句話讓他定住了,“喜歡她的人還真不少,她現在沒談,不代表以后都不談。”
見他不作聲了,擔心他很久的費世杰抓緊時機,一通輸出,“其實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的,你不要狡辯,我跟你認識多少年了,你什么性格我還不清楚?你要想好了,到時候只會有兩種情況,第一,她單身也沒喜歡的人,皆大歡喜,你還有機會,第二,她有男朋友了,那到時候,咦,等等——”
費世杰打量著他的眉眼,不確定地問,“你的道德觀還好嗎?”
關于這一點,那他是真的不了解了,誰叫這哥至今只喜歡這么一個女生呢。
陳闊輕瞥了他一眼,丟下一句“我回宿舍”就端著餐盤走了,并沒有回答他在感情上是否有道德這個問題。
費世杰聳聳肩,看這小子還能裝到什么時候。
他猜,應該不會超過一個月。
陳闊從食堂出來后,實在不想去教室,改道回了宿舍。整個宿舍也就只有他跟另一個室友朱聰,朱聰正窩在一邊玩psp,抽空抬起眼眸,喊了聲闊哥后繼續游戲。
宿舍里還有朱聰吃泡面留下的味道,陳闊覺得很悶,來了陽臺透氣,眺望遠處,眼睛舒服了后,他側目看向一旁的衣架,呼吸一頓,眼皮也在跳。
如果他沒記錯。
昨天晚上他的護腕洗了就晾曬著,早上刷牙時還在。
朱聰全神貫注在游戲上,忽然聽到一道嚴肅到有些緊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朱聰,你回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我的護腕?”
護腕,什么護腕?
他想都沒想就搖搖頭,“不知道啊。”
“你再想想。”陳闊說了這句話后也不再耽誤時間,大步沖向外面,要下樓去找,表情凝重得好像丟了最重要的寶貝。
朱聰愣了愣,正好這一局也結束了,他干脆把psp放一邊,奔去陽臺,低頭往下看,什么都看不到。
“有人沒?”門口傳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