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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將傾姬推遠,對鏡點著紅妝。
紅妝成,鏡中的人美艷得不像話。
“你走吧。”花顏突然說道。
她也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她覺得這樣下去自己怕是真的會重蹈前世的覆轍,她要讓傾姬離她遠點。
“你我之間,恩怨到此為止,你走吧。即便你成了魔修,他們也會認為是我把你勾去,害你變成這樣的。況且你也是綏煬的弟子,是陸稚延的師父。你可以回海門里……”
這般想著,便聽見那人帶著笑說出有些讓她心酸的話。
“我不回去了,也回不去的。”
花顏倏然看向她,一身白衣的女子臉上是輕松釋然的微笑,像是全然沒有察覺到這番話里的心酸。
花顏看著她,等她說下去。可是傾姬遲遲未語。
“為什么?”她還是沒忍住問出了聲。
傾姬依舊是笑著,她走到她身邊撫平花顏不自覺皺起的眉頭。
“因為我叛離了仙門,我是甘愿成魔修的。”
傾姬深情又有些心疼的眼神讓花顏心頭狠狠一燙。
她錯過頭,將傾姬的手放下,一直回避著視線。
對傾姬的話,她沒有任何回應。同時也再沒說過讓她離開。她故作從容地起身,然后再一次走進了黑焰中。
傾姬淺淡地笑了起來,笑里是蘊著的苦澀,顏兒又在躲著她。
留下的女子看著手指,感受著上面殘留的熱意。那上面是顏兒眉宇間留下的溫度。
顏兒……
她不敢當面再喚她這個名字了,她還記得在圣壇喚花顏這個親昵的稱呼時,她的臉上是全然的排斥?她好像以為自己是在叫陸稚延……她該怎么挽回顏兒的心呢?
她看向銅鏡中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些無力。上一次,顏兒也是這樣追逐到無力頹然吧……她感覺有些心疼,在原地站了許久……
思忖了許久。
那許久里都是一個人。
最后終于是沒忍住心中的不該出現的酸澀追了出去……
顏兒,會不會去找池息了?
而離去許久的花顏也心神不寧,她在寢宮外的魔殿中漫步目的地閑逛著。
時而看看來來往往忙碌地侍從,時而走到隱匿身形在殿頂上走來走。
不知過了多久,最后終于是有些累了,走到魔殿后的花汀間,尋了個亭子坐下來賞花。
而追逐著她的白色身影也分外小心地隱匿著身形,藏到了雜亂的樹叢中。
【宿主大人,你忘了花顏說你是偷窺狂的事了?】
傾姬不語,只是拼命地將從系統空間中買來的噴霧往身上噴,以此來躲過花顏的探查。
有池息,她很不放心。
至于是不放心花顏打不過池息?還是不放心別的便不知道了……
而不遠處的花顏百無聊賴地看著花,她的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而后釋放出了一縷魔息飄向了遠處。
傾姬,小師叔 ……
她在心中暗暗地喚著,她現在又矛盾又心疼 。
她想讓傾姬離開,又不想她離開。
她還,有些心疼她。
不知如何是好,還是先放一放吧。
而今先把池息的事情解決。
歸于她身體中的祟冒了出來。
“你們兩個膩完了?”
突如其來的調侃讓花顏有些錯愣。
“嗯 ?”
祟懶懶地倚靠在她的身上,說道:“你們兩個人好曖昧,寢宮中都充斥著你們兩個人的……酸臭味。”
蛇頭煞有其事地點了點。它說得才沒有錯呢,惡意是甜甜的,善意是臭臭的,愛意是又酸又臭的。
花顏干笑幾聲,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