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奚誠淵眼底一抹厭惡一閃而過。女孩子垂著腦袋看著腳尖,終于鼓起勇氣再抬起頭,迎上奚誠淵漆黑深邃的眼眸,她看不懂那雙眼睛中蘊含著什么情緒。畢竟是年輕人,有著一往直前想要嘗試一下的信念,女孩子一鼓作氣問道,“請問一下,您有女朋友嗎?”
“不好意思,我女兒三歲了。”溫柔的語氣回答。
眼前上演了這么一幕,一旁帶著看戲的表情的陳自文笑了聲。
年輕的女孩子一時間無地自容,雙手捂住臉頰,再次結(jié)巴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道完歉,立刻灰溜溜地逃跑。
“奚總還真是受小姑娘們歡迎呢,看來這雍和名不虛傳。這俗話說‘男雍和,女紅螺’,想必奚總今日在這雍和宮一求,定能事半功倍。”陳自文笑道。
奚誠淵附和地笑了兩聲,“那我就借陳老師吉言,今日也順道求一份良緣。”
助理低身為奚誠淵取過蒲團(tuán)放在他腳下。
奚誠淵雙腿直直地跪在了蒲團(tuán)之上,抬起頭仰望了眼佛像,垂頭閉眼,雙手合十。
——如果真的有神佛,那么我磕三個響頭,只求日后我死得不那么難看。
雙手分開,伏地,腦袋向地面上重重叩擊。
“咚——”
雖然四周來來往往的聲音嘈雜,但面前這沉悶的叩頭聲清晰可聞。
——不求富貴,因為我可以自己掙。
“咚——”
——不求愛,因為我愿孤獨終老。
“咚——”
奚誠淵慢慢地叩完剩下兩個響頭。
每一個都如第一個一般,實實在在。
奚誠淵緩緩站起身來,隨手拍了拍額前與西褲的灰。露出的額頭,白皙的皮膚上一片紅色。
助理向奚誠淵遞過紙巾,奚誠淵擺了擺手示意不需要。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想不到奚總跪起來那么干脆利落。”陳自文中氣十足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嘲諷。
奚誠淵一臉嚴(yán)肅地與陳自文對視,認(rèn)真地說道,“陳老師這就說錯了。男兒膝下有沒有黃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拜佛講究一個‘誠’字,都說心誠則靈,那我至少要向佛祖好好展現(xiàn)一下我的誠意。雖說功德箱我也會捐,但錢乃身外之物,對我來說,最不值錢的就是錢。”
一語雙關(guān)。
陳自文聽明白了,輕松地笑了笑,“是我沒有勘破佛法,沒想到奚總年紀(jì)輕輕就如此深明大義。和奚總合作的事情我會再仔細(xì)斟酌一下的。”
奚誠淵委婉道,“哪里哪里,我這也就班門弄斧。這個時代,像陳老師這樣還擁有信仰的人不多了。陳老師,合作的事情,我這里還能再給您讓3個點,麻煩還請您慎重考慮考慮。”
奚誠淵開出的條件已經(jīng)比一直合作的那幾家優(yōu)渥了很多,他再讓3%,的確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陳自文陷入了思考之中,撥動著檀木手串。
“我先前偶然得到一串扎基寺的師傅開過光的小葉紫檀手串,一直想給陳老師送去,但陳老師一直閉門不見客,沒有機會。今天也沒有想到會遇到陳老師,也就沒有帶在身上。改天陳老師方便,我給您送去?”
名正言順的理由。
陳自文掂量了一番,開口道,“前一陣子,我身體不適一直閉門謝客,都不知道有這事兒。扎基寺的師傅開過光,奚總真是有心了,我也不好意思和奚總客氣了。那改天我們約個飯吧。”
奚誠淵了然,“好的,陳老師您什么時候方便讓底下人和我說聲,我好安排一下。我還想去其他大殿拜拜,就不打擾陳老師了。”
走出大殿,陽光燦爛,陽春三月的天氣著實宜人,花草樹木也煥發(fā)了生氣。
即使昨日才下過雪,但春天終究還是來了。
“或許像這樣信信鬼神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奚誠淵悠悠地開口。
跟在身后的助理一言不發(fā),靜靜地聽著奚誠淵的感慨。
萬福閣的白檀木彌勒大佛依舊以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聆聽著香客們內(nèi)心深處許下的愿望。
究竟有沒有神佛,誰也不知道。
只是,在奚誠淵所不知道的某處有什么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既定的命運,在不知什么的安排之下,偏離了原來的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