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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距離大巴地點還是挺近的,當然,這是對斯宙而已,要是換做是他,打死也不會走路過去,死活得花兩塊錢坐公交,因為足足有十公里,斯宙身上背個我,我背個包,斯宙雙手還提了兩個包,人來人往的,感覺臉都不知道丟哪個嘎達去了。
這鎮一路上看到的建筑都和斯宙村里的不一樣,這鎮上即便都是偏古鎮的那種木建房,頂層是瓦片的那種,走過去巴士的中途,我們還去了一家粉店吃粉,原以為一份才15,結果買單時70塊,震驚得我都想把鍋端走了。
“這家店也太黑了,氣死人,就一碗桂林米粉一份要35,搶劫都沒他快”候璽雨氣起來張牙舞爪罵罵咧咧的。
“黑是黑了點,但正常,你想啊,這里的租金那么貴,他不賣貴點,能交上房租嗎,不氣不氣不氣,又不是滿漢全席,我還是付得起的”斯宙雖然不是經常出來,但也知道外面物價肯定和村里不一樣,所以他帶了五十萬不是沒有道理。
“不行,你這太亂花錢了,我還要去醫院,醫院藥用的肯定是你的錢,就當是我借的,萬一你帶的錢不夠,咱們就白來一趟了”候璽雨到現在都覺得斯宙沒啥錢,哪怕他可以給人帶路,那也不是時刻都有的,
不然他干嘛一直住洞里,衣服也破破爛爛的。
“行行行,都聽你的,我們先上大巴車先。”說是大巴車,實際就是那種農村
小巴士,小小,斯宙背著我都得90度彎腰磕磕絆絆的走到位置,候璽雨心想太為難斯宙的,一路上都沒抱怨過。
“嬌嬌,你要不要先睡會,到市區還得五六個小時,雖然只是幾百公里,但架不住這路面不好走,坑坑洼洼都是石頭,沒那么快到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一直在山上嗎”候璽雨是真的以為他跟山頂洞人差不多。
“你真想知道?”斯宙沒有什么不可說的,他的人生簡單的很,寫一張a4紙可能都寫不滿一半。
“關于你的,我都想知道,如果你愿意說的話”斯宙愿意說他的,但自己張不開嘴說自己的,那些都太難堪太臟太惡心了,他害怕,不敢說。
斯宙去過一次市區,“那是小時候父親去世后,母親每天關房里,不是哭就是砸東西,他覺得母親生病了,拿了麻繩,綁母親腰上,一路磕磕絆絆的到市區,醫生說是什么心理受創,精神分類,根治不了,只能吃藥控制,他買了藥,又把母親帶回村里,等他上山找獵物回來時,村里人說看到我目前往雪山方向走了,我想到了什么拿起麻繩,就往父親雪崩的地方跑,等我到了的時候,母親已經死在父親雪崩的地方了,雪把她蓋著的只剩半張臉,我當時跪在雪地里,不知所措,跪了一天,我把母親身上的雪清理干凈,在雪崩的地方找了塊巖石,在巖石邊上用手一點一點的刨,刨出來一個坑,把母親埋了下去,我又把麻繩捆在巖石上,這樣以后的每年,我都能去看母親“大概就是這樣。
候璽雨看了眼斯宙的手,發現手上依舊能到凍瘡的疤,想必當時他的手傷的又多厲害,才能到現在疤都還在,當年的他那么小,卻要經歷短時間父母皆亡的苦難,這是旁人無法體會的,也許住山上也有關系。
“所以你住山上是為了隨時去看母親嗎”我感覺自己在揭傷疤,但自己遲早會知道,還不如趁熱打鐵繼續問。
“對,我在村里,大家都會可憐我,同情我,我不想看到那樣的眼光,我就開始圍繞的雪崩的地方找一個安身之處,總算被我找了一個,就是我們之前的住的那個,這樣我就可以經常去看我阿姆”斯宙平靜的說著屬于他的故事,候璽雨心想如果是他,他絕對做不到如此平靜。
候璽雨默默的把手伸過去與斯宙十指相扣,我能感覺斯宙在說自己的故事那種悲傷,他懂,只是兩人之間的悲傷并不相同。斯宙轉頭看向候璽雨,微微向上彎了彎嘴角,“沒關系,我現在有你,我阿爸阿姆會喜歡你的。”
候璽雨想想就開心,嗯,我是有岳父岳母的人了,等回到雪山,他一定多燒點紙,讓他們有錢花,多去斯宙夢里看看他。
時間過的很快,坐的腰酸背痛的,總算是到市區了,我又再一次在斯宙的背上感受到整個車站的圍觀,斯宙太高了,導致在背上他更高,一眼望去全身人頭,又可能因為斯宙的顏值好看的過分,很多人都停下來用手機拍,媽呀,候璽雨再一次當起了鴕鳥,斯宙如同無人之境的走出車站,周圍的人也因為他的氣場不敢上前,好不容易出了車站打車,候璽雨才抬頭深呼吸了一口,北市的醫院其實我們都不太清楚哪家好,候璽雨剛在想怎么給師傅報地址,就聽到斯宙明確的聲音“師傅,麻煩送我們到市區精神科綜合醫院附近的酒店”。
對哦,斯宙咋這么聰明呢,怎么感覺一下山,腦子就長出來了一樣
師傅看著車里的大塊頭,他也不敢忽悠多繞路,一路直奔醫院附近的酒店,一停車,一給錢,立馬開走。
斯宙背著候璽雨進酒店,這個一眼看完就是很普通的裝修,對于窮慣了的候璽雨來說,價格是第一眼看到的東西,媽耶,一晚上8百多,還是普通房,這么貴的嗎,斯宙剛準備刷卡,候璽雨就手指戳了戳脖子,小小聲的在斯宙耳邊說“太貴啦,我們去找別的吧,”雖說是小小聲,問題也是當著人家前臺的面,人家也不聾,他這掩耳盜鈴的行為讓斯宙有些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