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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本不是這具破身子的主人。
前世生在富貴家中,除了畫畫、打架和惹是生非,謝懿基本不做正經事,結果就在他去參加一場畫展時,莫名其妙地暈在了洗手間,再醒來后便已經被丟進獄中了。
還沒來得及想個辦法逃出去,就被打包成新嫁郎,成了定安王的王妃。
格外熟悉的劇情走向和人物讓他意識到他現在的境況還不是最壞的,因為他穿書了!
本書是本單純正直的虐戀替身類耽美文藝作品,而他“謝懿”是個沒活過頭三章且正身處
第二章的同名炮灰——原作中一心愛慕主角攻但不僅被其欺騙利用葬送謝氏一族,甚至最后還被主角攻一劍穿心的悲慘前任小炮灰。
一想到這里,熟悉的不適感再度涌上喉嚨,謝懿掩嘴咳了一聲,另一只攏在袖中的手捏緊老嬤嬤遞來的藥瓶。
使了吃奶的勁也沒捏碎,可見這具身體的虛弱……謝懿閉上眼,在心里問候了許多人的全家。
不知走了多久,喜轎終于停下,一路都想說話的老嬤嬤將自己的嘴巴黏起來,連呼吸都格外謹慎。
看來是進入反派領地了……謝懿不動聲色地理了理袖子。
轎外鈴鐺輕晃,喜轎落地,來人不容分說地將他“請”了出去。
謝懿蓋著蓋頭,看不清周遭形勢,但不妨礙他無比乖順地跟著引路人,一步一步邁入婚房。
那人也被他的乖巧取悅,握著佩刀的手松了三分力道,沉聲道:“此處便是澤安居。”
謝懿乖乖贏了一聲。
“王妃便請留在房中,若有吩咐,林謁就在門外。”
林謁……好家伙,看來這人便是定安王府的侍衛統領。
就在門外?不就是說“你要敢有異動,我揮手就能取你首級”嗎!
謝懿覺得林統領實在太看得起他了。
因為在原作中,定安王府對這個王妃并不上心,所以原主才能在新婚當夜輕易逃出了定安王府。他憑著先帝留下的令牌直入皇宮,妄圖和主角攻上演一場虐心對峙。
原主是翩翩公子,君子做派,可惜欺騙利用之辱、滅門之仇實在太重,將如玉君子也壓成了瘋狗,當即與殿外侍衛撕扯起來,口口聲聲叱罵詛咒,被聞訊趕來的渣狠前任一劍穿心,當場領了盒飯。
跟他同名同姓的炮灰,實慘!
謝懿之前看到這里的時候,氣得多吃了一碗飯!
等聽到腳步聲走遠,謝懿渾身骨頭一松,摁著身邊的喜床坐了下來,隨手揭下了蓋頭。入目并非富麗堂皇,卻是清幽雅致,立志在低調中奢華。
謝懿轉身看向床中央,渙散的眼神倏然一凝。
床中央躺著一個男人,身材頎長。他沒有換上新婚衣冠,足見定安王府對這門婚事的輕怠和不認同,但謝懿覺著沒關系,因為這男子的鼻子眼睛……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美人是可以極大程度被原諒的。
原作中說當朝九皇叔秋晏景公子無雙,貌冠天下,可惜他脾性難以捉摸,手段殘忍暴虐,所以無人敢拿他的容貌說事。謝懿此時看著,覺得不管醒著的秋晏景如何,睡著的他的確稱得上一個“美”字。
還得是極美。
到底是讓主角攻求而不得、不可褻瀆,在無數個夜晚愛恨難辨的白月光。
由于常年昏睡的原因,他的肌膚透著病態的白皙,襯得本就美艷的五官更加昳麗,毫無遮掩地、極為侵略性地鋪展開來。
指腹下的肌膚觸感細膩溫熱,謝懿一怔,才發現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了癡漢之手。他抿唇,移開了手指,細小的黑色小痣安靜地躺在秋晏景的左眼尾下。
那小痣是冰冷卻極為生動的,謝懿喉間倏地一癢——這美人竟然和他收藏在書房、敬充鎮房之寶的那張畫上的人物一模一樣!
他突然覺得自己穿書并非偶然。
窗外掠過一地風聲,謝懿慌忙將咳嗽間落出袖子的匕首藏了進去,然后快速褪下鞋襪,解開發冠,急不可耐地鉆進了大紅喜被之下。
一直守在暗處的倆影衛:“……”
其中一人飛快掏出小本,提筆就寫:“謝三趁主子昏睡之際,上手褻瀆主子眼尾小痣且面露癡笑,恐意圖不軌;謝三咳嗽間,匕首從袖中落出,匕首精致,看起來還沒飲血;謝三急性,與主子和衣而眠。”
過了半晌,他再寫:“謝三呼吸平穩,已經入睡,暫時未動殺機。”
“謝三翻身之際將腿搭在了主子腰間。”
“謝三將毒手搭在了主子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