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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昭皺了皺眉:“你是在用這件事威脅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懷里的蛇紋木身上的光更亮了一層,探出來的枝葉上隱約出現了閃著寒光的刺。
“無論你愿不愿意幫戚譽修復血脈,我都不會說出去。”秦初搖頭,手指攢緊,眼里隱約見了水光,聲音也哽咽了起來,“可我真的特別想讓戚譽好起來,他是特別好的人,怎么能被別人那么說?!”
祁昭看著他泛紅的眼圈,垂手摸了摸蛇紋木的葉子,沒說話。
秦初說他不會說出去,祁昭其實是信的,人的好壞他向來看的清楚,秦初若是想要威脅他,當初在靈植店的時候大可以做,何必等到現在。
見祁昭不說話,秦初慌了:“祁先生……”
話說出三個字,之后卻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只紅著眼睛看著祈昭。
他是臉皮薄的人,如果不是被逼到了這個地步,不會用這樣的姿態求人。
祁昭本就心軟,看著他紅紅的眼睛,到底是狠不下心,低頭想了一會兒,在心里暗自嘆了口氣,說:“我只能先試一下,但不一定能好。”
這對秦初來說已經足夠驚喜了。
“祁先生,你答應了?”
祁昭點了點頭,抬眼看了下天色,又看了一眼因為喜悅更加無措的秦初,道:“現在也不算太晚,你帶我去看看,如果可以最好,不能的話我也沒辦法了。”
“好。”秦初胡亂擦了擦眼角的水漬,人往邊上一錯。
“祁先生,請跟我來。”
秦初的家就在雅金街邊上。
屋子不大,四周擺放的東西卻很用心,窗臺上放著親手做的木花瓶和一支花,看得出屋子的主人日子過得很用心。
祁昭跟著秦初進去,內室點了一盞燈,戚譽提筆坐在小案后寫字,聽到聲音抬頭看過來,目光溫暖又柔軟:“回來了。”
看到祁昭,他愣了一下:“這是?”
秦初走過去,伸手將邊上的披風拿起來搭在他身上,才說:“這是祁先生……我對你說過的。”
戚譽頓了頓,起身朝祁昭拱了拱手:“祁先生。”
祁昭被他們弄的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你的事,方才秦初已經對我說了,但我也只能試一試,有無用處只能看造化。”
“早已經沒有指望的事,如今有了些盼頭,總是好的。”戚譽神色和聲音都很平靜,“即便好不了,總歸也和現在一樣,習慣就好了。”
這樣的人,若不是血脈受損,想來是個人物。
這么想著,祁昭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手指搭在他手腕,將靈力探進去看了看,戚譽血脈確實受損極為嚴重,破碎中還有著斷層,看著要比他之前見過的靈植脈絡復雜的多。
想了想,祁昭小心移出一縷靈力,沿著戚譽的筋脈緩緩渡了進去,淡白色的靈力在破碎的地方慢慢游走,融進裂縫,瞬間被吸了進去,祁昭一點點的操縱著,半晌,看到那里的裂縫漸漸融合了起來。
不多,但至少有用。
祁昭眼里閃過驚喜,靈力朝著更深的地方渡了過去,越往深,裂紋就越大,繼續修復了三處裂紋后,祁昭背后的衣服已經被汗濕透,靈力控制也漸漸不穩。
在徹底要控制不住之前,祁昭手腕,將靈力慢慢撤了出來。
見他收了手,秦初站在邊上,眼巴巴問:“怎么樣了?”
祁昭笑著和戚譽對視一眼,戚譽看著秦初,眼里盡是細碎的光,這樣的眼神足夠說明一切,秦初一頓,眼眶幾乎在瞬間便紅了。
這次是高興的。
“我一次能修復的并不多,按著戚譽血脈的受損程度,徹底好起來至少需要半月,以后我每天會來一次,直到他好。”
“祁先生,多謝。”秦初看著他,話說的很真心。
祁昭嗯了一聲,笑瞇瞇承了他的謝,抱起蛇紋木站了起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見……不用送了。”
說罷,他朝他們揮揮手,轉身出了門,外面天已經徹底暗了,路都有些看不清,祁昭勉強走了幾步,最終決定回去向秦初借盞燈。
敲了敲門,卻沒人應。
祁昭等了一會兒,里面沒人出來,門倒是被風吹開了,他猶豫了一下后,還是走了進去,內室門沒關,祁昭走過去:“秦初,我來……”
之后的話在看到眼前抱在一起親吻的秦初和戚譽的時候戛然而止。
祁昭:“……”
祁昭的直男心,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沖擊。
……
這晚,祁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應當從始至終都是懵著的狀態。
他回城主府的時候,謝慎正抱著小黃雞沿著青石路散步,看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快步走了過來:“怎么了?”
祁昭目光呆滯,喃喃道:“我的面前仿佛打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嗯?”
小黃雞跟著他仰頭:“啾啾啾。”
祁昭的意識被小雞崽的叫聲喚了回來,看了一眼,伸手將謝慎懷里的小黃雞抱過來擼了一把絨毛,這才緩了下來,說:“沒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