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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她的投稿石沉大海,帖子也淹沒在信息洪流中無人問津,但長期的堅持終于讓她和文翔被看到了,吸引了越來越多的社會工作者,媒體工作者,他們通過各種渠道報導了文翔的成長路,刊登了文翔一幅幅的手繪作品,將他們艱難卻充滿了樂觀與希望的生活放在了大眾面前,每一個孩子都可以像星星一樣耀眼。
從帶著文翔上學,到陪著文翔上班,她操勞了一輩子,生活很苦了,但她想盡己所能去減輕一些別的家庭的苦,為他們卸下一點思想上沉痛的枷鎖。
后來,陳鈺還成立了互助組織,成了文翔畢業學校家委會的會長,經常去做一些宣講,她也是一次偶然發現于清清退學了,她媽媽于晴主動要求辦的手續。于清清是先天自閉癥患者,3歲左右父母就離婚了,陳鈺想要再爭取一下,問校長要來了地址,循著找了過來。
“請問是于晴女士嗎?”
于晴開門的時候,看到一個枯瘦老人,身上穿著一件已經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縫補痕跡明顯的花棉襖,手上提著那種去菜市場買菜的籃子。于晴宿醉才醒,衣衫不整,身子里還有些殘存的酒意,昨晚雙人運動的過于激烈,腳步虛浮靠在了門欄上,“我是。你誰啊?”
“我是清清學校家委會的會長,陳鈺。”
“哦,有點印象,”聽到清清,于晴臉色不太好看,“怎么了?清清上個禮拜就退學了,是有什么手續有問題嗎?”
“于女士,手續上沒有問題,只是我想問問清清學上的好好的為什么要退學呢?我之前去學校的時候,老師都表揚過她呢,她現在也比以前開朗多了,會愿意和同學一起玩了,而且……”
于晴不耐煩的打斷,“這學有什么好上的,就是走個形式,她壓根什么都學不會,浪費錢不說,我每天送她去學校,處理她的一堆破事還浪費我時間呢!動不動就發瘋在路上橫沖直撞的,我帶著她一天要道多少次歉,她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呢!”
陳鈺聽于晴這么說她女兒,心里著急,但她一急氣就會喘不上來,只好干著嗓子慢慢說,“于女士,話不能這么說,孩子只是得了病控制不了自己,她也不想的,我們得多給她一點時間,慢慢治,以前我們文翔也會這樣的,發病的時候還會抽搐,最開始只能靠打鎮定劑,但還是得幫著他們多接觸外面的世界,這對他們打開內心有幫助。”
“嘖,要是在娘胎里就知道她生出來帶病,早打了,她爸也不會狠心跟我離婚,我算是仁至義盡了,她爸不要她每個月就給點生活費,是我一個人含辛茹苦把她養到這么大,但我真的累了,我沒有更多的精力去陪她了,就讓專業的醫生來行嗎?你放心,我也沒說不管她,就是把她送去干預機構,讓她在那兒繼續接受治療,說不定,會比現在好呢?”
陳鈺急著從菜籃子里翻出報冊,展示到于晴面前,她因為佝僂比于晴矮上許多,就努力墊著腳尖給她看,“于女士,但清清畢竟是女兒,我想你內心還是希望清清可以融入主流社會,能有一技之長像個正常孩子一樣生活的吧?你看,這些都是……”
“你煩不煩啊!”于晴頭疼欲裂,酒意發散,一把推開戳到面前的報冊,“我還年輕!我不想生活在這樣下去!帶著個累贅,哪個男人還會要我啊!我難道要一輩子和她綁在一起嗎!?”她一通發泄,回過神來,才發現剛剛那一推推開的不僅是報冊。
陳鈺已經七十多歲了,她身子太輕太脆弱了,于晴沒想到她只是輕輕一推,就把老人推倒在了地上,她頭磕在廊道的消防滅火器上,血流了下來。
于晴這下酒徹底醒了,她捂住嘴,倒抽了一口涼氣,“陳老太,陳老太?”
老人身子抽搐了一下。
于晴嚇得跌坐在地上,她慌了神,那一瞬間想到的居然只有,趕緊藏起來,不能被任何人看到。她把陳鈺拖進了房間里。
半夜,她拖著行李箱到地下車庫,將陳鈺放進了后備箱中。
“嘖,最近世道不安全,異聞局的人到處跑,這幫小年輕怎么都不聽呢?天天半夜三更往外面
浪,真的是。”保安罵罵咧咧的開了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