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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姑娘,你下手好重!”少年彈了彈身上的落灰,斜靠在山壁上,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促狹。
沒有多少人能在她的一擊之下不粉身碎骨,面前這人居然多少還帶著些云淡風輕的感覺,宣沅冷漠道:“你阻我取水,還好意思怪我下手重。”
少年笑道:“你這可不叫取水,未經(jīng)所有者允許,那叫偷。”
宣沅皺眉:“是取是偷,關你何事,這是冥界的地域,你一只妖混進來不也是偷水,賊喊捉賊,讓開!”
“哎呦!那你可就冤枉我了!我是這片靈淵的臨時看護人,期限是十年,不過三天后就屆滿了,你我既是同類,姑娘要不先回去,等三天后再來,三天后我就不阻你啦!”
宣沅覺得面前這個礙事的家伙就是在捉弄她,她急著帶神水回去給白芷治臉上的疤,誰還管三天不三天的,她轉(zhuǎn)身欲走,少年卻在瞬間出現(xiàn)在她面前,伸出一條手臂攔住她的路,“姑娘,不行。”
“你當真要阻我?”宣沅目露殺意。
少年好言相勸,“我與昊朔小兒打架沒分出勝負,那幾天我狀態(tài)不好,分神了,哎當時答應過他,打平也算我輸,簽了條約的,輸了的懲罰就是替贏家干活,期限十年,這不,這十年我都在這里勤勤懇懇的幫他守靈泉,我滄吾答應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今天怎么樣,你都別想從我這里帶出靈泉。”
“原來你就是滄吾。”宣沅冷笑一聲,她抱臂端詳著少年,陰柔俊美,要是打扮一下,說不定比女人還漂亮,她左看右看在他身上看不到一點三界第一兇獸的樣子,都說天狗滄吾喜歡下戰(zhàn)帖,到處找人比試,幾乎沒有打得過他的人,而輸了的要么被屠殺滅族,要么成為他試煉的妖力來源,總之下場沒有好的,近幾年間都沒怎么聽到過他的軼事,竟是因為在靈淵替鬼帝看守靈泉?他和鬼帝的約定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她是一點都不信。
“正是在下。姑娘,今日在此處遇見也是緣分,不想同族兵戈相向掃了雅興,姑娘還是請回吧。”滄吾笑得人畜無害,賤兮兮的補充了一句,“可以三日后再來。”
宣沅冷漠看著他,然后目光慢慢挪向剛剛經(jīng)歷過激戰(zhàn)的泉心,歪頭示意,“這事鬼帝知道嗎?”
滄吾順著宣沅的目光看過去,滿池大片大片的雪蓮花如今被他一把火燒的寸根不生,“救命!這堆雪蓮花怎么這么不經(jīng)燒!”他十分懊惱的回頭去看那些不幸被他摧/殘了的雪蓮花。
趁滄吾分神的那一瞬,宣沅已至泉心,數(shù)道熒光激入泉眼,神水四濺像是倒掛的雨幕,她在空中輕盈旋轉(zhuǎn)一圈,將激起的泉水盡數(shù)納入瓶子。
“不好,不準走!”
背后,滄吾追來,宣沅未看身后,九條狐尾自背后展開交錯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將滄吾阻隔在身后,“原來姑娘是天狐族,我曾數(shù)次送戰(zhàn)書去狐鳴山,但總無人回應,今日可與天狐一戰(zhàn),也當是遂了我的心愿。”
宣沅的手臂猛然一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滄吾已然穿過九條狐尾,招招直取宣沅手上的玉瓶。
兩人這一戰(zhàn)難舍難分,二人妖力相當,根本分不出勝負。
“天狐族居然有妖力如此兇/暴強悍的妖,姑娘,我觀你招招殺意鼎盛,無數(shù)血與債纏繞其上,素聞九尾天狐,純凈潔白,乃至靈之妖,你并不是尋常天狐,而是兇獸九尾宣沅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