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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灼回過眸,正巧對上窗中嬴澈冰冷的視線,他挑釁地挑眉一笑,拂袖走了。
窗中,嬴澈忿忿吐出二字:“下作。”
“什么?”嬴濯沒聽清,還當是兄長對自己的指示。
“沒說你,說那個嬴灼!”嬴澈臉色鐵青。
拿宋祈舟引誘她回涼州,虧他想得出來!
怎么,他就認定了在她心里宋祈舟比自己重要是吧?真回了涼州他又要怎么搞,讓宋祈舟做大他做小?
嬴灼現在怎么這么下作??
不是自己就好。嬴濯尷尬地抿抿唇,余光瞥見令漪進來,忙收拾了公文離開:“阿嬋還在家等我呢,我先回去了阿兄。”
“滾吧你。”嬴澈沒好氣地道。
還什么“阿嬋在家等我”,就他有老婆是吧?顯擺給誰看呢?
嬴濯走后,令漪若無其事地捧著那封信件走進來,面不改色地道:“花月樓那邊回信了,王兄幫我看看,她是不是誠心要投向我們。”
“你不是都找外人看過了嗎?”嬴澈強忍火氣,潔凈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桌上的水晶筆洗,滿不在乎的樣子,“又還來問我做什么?”
“我是問了他,可還是王兄的意見最重要嘛。”令漪見勢不妙,忙哄他道。
“再說了,我不是想著,他如今同虞家那邊有些聯系,或許知道那邊的情況,想判斷得準確些嗎?”
“這都是為了華纓啊,難不成,王t兄還要吃華纓的醋啊?”
女郎笑容明媚,語笑盈盈,頗具幾分哄他之意。嬴澈不好意思承認,只涼涼睨她一眼:“你對駱華纓還真是挺上心的。”
非親非故,又不相熟,怎么就要為她勞心費神了?
“就是什么時候,能對該上心的人好好用用心就好了。”
“咦,怎么有股醋味啊?好酸。”令漪驚奇說著,站起身來在空氣中作勢嗅了幾下,“王兄你聞到了嗎?你中午是不是吃酸酪了啊?”
嬴澈一噎,霎時瞪她:“胡說八道什么呢?”
令漪順勢在他腿上坐下:“我對王兄還不夠上心么?那這些天是誰陪在你身邊忙上忙下的?你要說我不用心,喏,就找寧瓚來服侍你好了,反正你那么麻煩,我可不想服侍了。”
說著,她起身就要走。卻被嬴澈一把拉回懷里坐下:“跑什么。”
“才跟你說了幾句話就想走,你就故意氣我的是吧?說說,方才和嬴灼說什么呢。”
“沒,沒說什么啊。”
他陰陰笑了聲,以手捏住她下頜把玩,“不是在和你說你的宋郎么?他還不死心呢!你呢,被他搬出宋祈舟來,你就抵抗不住誘惑了?還真想和他回去不成?”
他方才果然在偷聽!
令漪有些無奈,倒也沒有生氣,認認真真地答:“我沒有想過要走啊,我現在整顆心、整個人都是王兄的,前時也已經答應了王兄,怎么會走呢?”
“倒是王兄,為什么總是吃宋郎的醋啊。”
這話說得順耳,嬴澈微微抿唇,然聞及那親昵的“宋郎”二字,又唰地陰了臉色:
“你自己說呢?誰叫你要先找他的?”
他就是嫉妒宋祈舟。
他只不過晚了那么一點點,就讓宋祈舟占了先。她喜歡的第一個人是宋祈舟,第一個丈夫是宋祈舟,第一次也是和宋祈舟,到現在心里都有那姓宋的一席之地。怎么想,都怎么讓他如鯁在喉。
他現在甚至十分慶幸宋祈舟還活著,沒有因為自己讓他出使的提議死在漠北。否則,真要叫他死了,她必得一輩子記著他這個人,一輩子都對他心懷愧疚,也必定一輩子都對自己心存芥蒂。
還真是想想就令人頭疼。
令漪會心一笑,把頭依偎在他頸下:“那我還想說呢,誰叫你自己不早點下手的,”
“王兄以前對我那樣冷淡,我小時候,還以為王兄很討厭我呢,哪敢靠近。”
他輕輕哼出一聲,順勢攬住女郎纖細的柳腰:“沒良心的東西。”
“我對你冷淡,但我可曾虧待過你?我要真不在意你,你早餓死了,還輪得到你如愿嫁給宋祈舟的份?可見你也是個只知道看表面的,蠢貨。”
喏,罵得可真難聽。
善妒的男人可真難哄。
令漪原還想再哄他幾句,這時寧瓚來報花月樓的鴇母秘密求見,竟是不等她回信、便自己找上門來了。
意識到事情另有轉機,她霍地起身:“我馬上去。”
第94章 謀反的帽子都扣上來了……
“裴娘子,求您救救老身吧,您想知道什么老身都愿意告訴您,只求您救救老身吧!”
晉王府用來會客的雁集廳中,令漪甫一進入廳中,那花月樓的鴇母便跪下了,聲淚俱下地央求。
令漪看破不說破,故意驚訝道:“這可從何說起啊?先前我請媽媽那么多次,媽媽可是對我愛答不理的,怎么如今反倒要向我求情了。”
老鴇面露羞慚,眉宇不展,前幾日還油光水面的臉明顯憔悴了不少。她央求道:“裴娘子,求您救救我吧,我,我實在是被他們逼得沒有法子了,我說什么他們都不肯信,一定要認定我背叛了他們,對我拳打腳踢。實不相瞞,就是今日也是他們著我來找您的,叫我假意騙取您的信任……”
令漪只笑,示意對方起身:“那你現在是打定主意背叛他們了?”
鴇母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這怎么能叫背叛,這是棄暗投明。玉奴沒有撒謊,她娘沈氏,的確是叫濟陽侯失手打死的,但不是奸殺。當年京兆尹的診斷下來是自盡,是他們買通了仵作的關系,我們也做了偽證,本就于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