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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章娘子想打她,那也打不著了。
回去的路上,攬月與群青會合。
攬月說:“那徐司簿狗眼看人低,性傲的很,她管理著闔宮的宮籍,忙著給娘娘們辦事,不將我們宮女放在眼里,想和她攀關系,恐怕得些日子了。”
按照群青的打算,她和攬月兵分兩路,攬月去找徐司簿,確認一下她的宮籍在不在尚宮局。
“沒關系,我今日也沒找到章娘子。”群青寬慰她,“佛誕日在冬月,離現在還有好幾個月,只要在這幾個月內找到就行。”
“我正要跟你說呢。”攬月說,“你到底是從哪兒聽說的,佛誕日圣人娘娘會登山遙拜佛祖誕辰,還會大放宮女?”
群青停步:“聽人說的。怎么?不對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攬月遲疑道:“沒聽說要登什么山啊。”
等一下,和上一世對不上了。
群青有些慌亂:“那今年佛誕,圣人和娘娘準備如何慶祝?”
攬月道:“琉璃國使者也來了一段時間了,似乎挺滿意的,說下月要將佛骨送入長安。圣人下旨放在南禪寺的經幢里。應該會有個儀式之類的吧。”
群青不由怔住。
她清楚地記得,上一世此時,奉迎佛骨之事由太子主張,因燕王反對沒能成行。
反對的原因也很簡單,軍中缺餉。燕王的部下三月沒發餉,像紅著眼的餓狼,怎可能同意太子把錢花在鋪張的儀式上。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最后,宸明帝和馬皇后退讓一步,在行宮中登高面南遙拜,又放逐大量的宮女才作罷。
這種大事也能改變,除非燕王投錯胎、轉了性!
“那還會放宮人嗎?”群青問。
“這就不知道了。”
“燕王府不是堅決反對迎佛骨嗎?”群青忍不住問。
“是奇怪,以前反對,今日整個燕王府卻大力舉贊。”攬月說,“不過這些都沒關系了,聽說燕王馬上就要就蕃,要滾出長安了。”
群青又是一滯。
什么?燕王要離開長安?
……
夕陽落下,深綠色官袍的林瑜嘉捏著玉笏,從那巍峨的紫宸殿中走出來,走到樹叢背后。
群青直接問他:“燕王是不是被人參了,因為西市的事?”
林瑜嘉愣了一下:“你消息倒是靈通。私兵鬧市傷人,引發民憤,昨日御史臺,今日李尚書、兩部侍郎、陳御史大夫齊齊上奏,都要求圣上重責燕王。這叫圣人想袒護這個兒子,都無從袒護。”
“最關鍵的,李尚書提了當年兩坊之事。”林瑜嘉用玉笏拍著掌心,“當日天下未定,沒有追究燕王,如今到秋后算賬的時候了。”
兩坊之事,指的是燕王從北地一路攻打至長安,勢如破竹,因為開城迎降的事情有些誤解,入城時剎不住狂妄的馬蹄,傾軋過兩坊百姓,令百姓如驚弓之鳥。
那日骨哨吹響,食客和行人們舉著笤帚和棍棒,形成劍拔弩張之態,就是這件事留下的后遺癥。
如今皇子與百姓再度發生摩擦,在長安上空再添一份陰霾。
只要燕王留在長安,這種恐懼便不會消散,得民心更是無從談起。
群青相信,宸明帝很明白形勢。
奪天下時,他要驍勇能戰之人,可如今他更想要祥和安寧,無論李煥是否無辜,只要民憤一日不平,他都必須重重懲罰燕王,以平息眾怨。
“燕王府參軍步步退讓,同意奉迎佛骨,可難挽圣意,這下只怕真要將燕王趕到青海封地去了,荒涼偏遠之地,這個皇三子恐怕成了廢棋。”林瑜嘉從后面撫上她的肩,“但凡事就怕萬一,主上預備找人埋伏在路上,待李煥出發著手刺殺。青青,你阿兄的仇有報了!”
群青隔著衣裙,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確認這重生不是一場夢境。
太快了。這一世的一切都發展得太快了。
事情會如此順利嗎?
燕王還勢弱時便被太子殲滅,然后呢?太子繼位,那南楚復國便也不是夢了?
昭太子肯定是廢物,不能指望。群青很快冷靜下來,喃喃道:“陸華亭……”
“你說什么?”
“我說,李煥身邊有一個長史。城內百姓符信掌管在他手中,他不會輕易交出來的。”群青輕聲道,“我覺得此事并不簡單,這個人不會讓燕王離開。”
“一個長史而已,不足為慮。”林瑜嘉道,“你上次說,在鄭良娣宮中,方便接近太子,也是歪打正著。”
“要干什么?”群青警惕。
林瑜嘉道:“圣人下旨前,必會提前與太子商議擬定,只要知道旨意限制他幾日就蕃,十日,或者二十日,便能可推出他走陸路還是水路……”
林瑜嘉想讓她從太子那里,拿到有關燕王就蕃的旨意,方便細作提前埋伏在路上。
群青睜大眼睛看著他:“可我只是一個宮女,且不說鄭良娣已經失寵,我剛剛得罪太子,差點被趕出宮。主上覺得這是一個宮女能做到的?”
也許是覺得任務確實很難,林瑜嘉從袖中拿出一只冰涼的小瓷瓶,放在群青掌心:“此為無色無味的迷藥,聽聞李玹有夜飲的習慣,不喜人多,身邊只留一個小內侍。李玹到鄭良娣宮中過夜時,你只消在內殿侍奉倒酒,把藥下在酒中,待他熟睡,調開小內監,偷偷翻看他手邊的折子便可。”
群青想將手抽出去,林瑜嘉卻連藥瓶一起攥緊:“燕王與楚國血海深仇,大好機會,禪師吩咐不能有失,你想好是拿著這瓶藥,還是自盡的鴆酒。”
第19章
翌日就是七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