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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靜婉便讓她三兩句話,哄的噗呲一下子笑了出來。
點點她的腦門嗔一句:“什么哭天抹淚的林妹妹,見人三分笑意的寶姐姐的,聽都沒聽過。你呀,你呀,還是往常一樣兒,整日想些稀奇古怪的,也不知道收斂著點,這張嘴可是越發(fā)厲害了,我瞧著二夫人,都不盡然比得過你。也不那柳二爺怎么生受得你?”
沈魚想起棲意園里種種,前一刻分明還一副興致昂揚的勸人歡樂,這一瞬便垮了肩膀,嘟嘟囔囔道:“二爺哪里需要生受我,我生受他還差不多,在二爺面前我哪敢放肆,哪句話不是仔細琢磨了再琢磨,認真的推敲了再推敲的。”
尤靜婉咋舌:“當(dāng)真是這般可怕?”沈魚點了點頭,一副更甚的表情。
尤靜婉吟神,認真沉思片刻,真心道:“你在二爺面前說個話便要這般小心翼翼,若是那……讓其發(fā)現(xiàn)痕跡,該如何是好,小魚算了罷,你只當(dāng)我未曾同你提過這碴兒。”
先前尤靜婉那番擔(dān)憂的話,叫沈魚瞧出了里面的真假文章,她是有一些心冷的,她同尤靜婉何等關(guān)系,不過才進府幾個月,說個話罷了,還同她鬧這般虛頭八腦的事兒,如何不惱呢。
只是現(xiàn)在這幾句,卻實真心實意,沈魚又覺得諒解,霜楓園里穩(wěn)穩(wěn)坐一個阮大奶奶,要想日子過的好,漂亮話自是要多說一些。靜婉方才那些話,對著她講,也不過是一時不甚罷了,不并不是真正同她生份。如是想她又覺得方才留在心里的一點子不快,一掃而凈。
笑語吟吟的對她道:“我自說了有萬無一失的法子,你不必憂心,只一樣,先前我說想去景春閣瞧瞧大夫人,你可仔細打點了,莫讓旁人知曉了才好。”
沈魚說的萬無一失自是真正萬無一失,有什么能比得上柳二爺親自點頭應(yīng)允來的萬無一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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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淮揚不過露個臉,飯畢便推脫回園用藥,早早離了席。
此時大夫溫方便坐在柳二爺書房里,喝著沈魚新制出來的養(yǎng)生清茶,酸酸的同他道一句:“我這個二爺口中的蒙古大夫,說破了嘴皮子也沒見二爺動容一分,到底是小魚姑娘面子大的呀,不過三言兩語便讓二爺點了頭。芣苢你快去香雪林中尋一尋,咱們從前那個不近女色又英明神武的二爺哪里去了?啊!!!”
“咻”的一聲,一方硯臺擦著大夫的額角飛了過去,只差一分,堪堪避開。
滿滿一硯臺墨汁卻是一滴不落的灑了溫方一身一臉,從來在人前假裝謙謙君子的溫方,又怎是狼狽二字可以描述的滑稽。
原是想抗爭一二的,奈何柳淮揚骨節(jié)分明的手看是無意的撫著青玉案上的青瓷筆洗,眼神里滿滿盡是冷漠威脅。
怎?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溫方接過芣苢遞來的干凈巾帕,一邊擦拭著臉上的墨跡,一邊分神看了一眼那二爺手下的青瓷筆洗,到底是英雄氣短了一些,只縮縮腦袋嘆了口氣,換種方式用個指控的眼神。
只他不在他這里呱噪,柳二爺自是懶得理他,至于他是何種神情,想表達何種意思,他自然是沒功夫細細琢磨的,權(quán)當(dāng)不見。
大夫溫方被無視的可以,卻也只能無言的吶喊:大夫也是人,治得了頑疾,自然也能打聽得了八卦。
想他當(dāng)日可是掐著芣苢幾個大穴足足掐了一柱香的時間,才探聽到一點子蛛絲馬跡。
那日提了試藥一事兒,一眾人從藥蘆離開后,柳淮揚的書房里,芣苢進去送藥,卻是瞧見沈魚坐在他家二爺大腿上。
卻說當(dāng)時芣苢說的頗帶著幾分氣惱,氣惱沈魚姑娘半點不知道體貼他家二爺身子弱,饒是她再纖巧,也是個大人,怎么能這般一點也不忌諱的坐在二爺腿上,萬一壓出來好歹出來,德叔追究起來,算誰的?
溫方聽了這話,饒是原本正腦補沈魚坐在柳二爺腿上的的畫面,這會兒也不得不拉出來思緒,可盡笑上一笑,芣苢便是讓這慘絕人寰的笑聲給震的三魂丟了七魄。
知溫大夫平日里無狀慣了,可是幾時也沒見他這般無狀過,瘋子一般抱著肚子,從個竹椅上生生笑到地上,又從地上滾到了另一處的地上,順帶還打翻了幾筐將將晾干的草藥,這會子道是不嫌說每一顆藥材都得來不易,要珍而重之那番冠冕堂皇的話了。
芣苢撇撇嘴,看著笑攤在地上的大夫溫方,心道一句也不嫌地上冷涼,可惜了一身七分新的白衣素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