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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夏媽媽完全是好意,擔心兩個大男孩手長腳長坐著不夠舒服,況且熬著不睡人也容易疲憊,卻沒料到臥鋪雖然夠舒展,卻隔了張床板。
反正要看著行李,齊嘯云和夏寧遠還是按老規矩輪流睡覺,一個人睡著的時候,另一人就看看報紙或書,不過無論怎樣,他們始終借著被子的掩護,有一只手悄悄握著。
兩人都有種朦朧的意識,似乎從說到結婚起,原本溫馨的感覺又更進了一層,就像是終于塵埃落定,心安了下來,同時也有點不分彼此的親昵感。
僅僅一個寒假過去,無論是齊嘯云還是夏寧遠都發生了一些變化,有心理上的,也有生理上的。
也許他們自己沒有察覺,兩人相處時,隱約產生了旁人不可插入的微妙氣場。
張誠是最早到宿舍的,因為車上沒睡好,正躲在被窩里補覺。一看見齊嘯云和夏寧遠同時進門,他就閑得蛋疼探出頭來怪叫:“我搽,你們這是夫夫雙雙把家還啊!”
齊嘯云冷眼瞟過,嘴皮子一碰,就給了張誠當頭一擊:“怎么?獨守空閨,寂寞難耐?我看廖仕杰體力沒問題啊!”
張誠頓時咬被角做痛哭流淚狀:“老廖嫌我聲粗腰硬難推倒,吃干抹凈不認帳,嚶嚶嚶……”
夏寧遠被雷得不輕,直接丟了行李,沖上去隔著棉被一通痛揍:“操,好好說話行不行,裝什么美嬌娥,也不看看你那五大三粗的身板!”
張誠一邊躲一邊繼續嘴賤:“我靠,齊嘯云還說我和老廖攪基呢,老子不是配合一下么?就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夏寧遠大笑:“那是,凡是我家小云說的都是對的,凡是我家小云做的都是對的!受死吧!”
張誠把自己蜷著一團,聲音凄厲:“吾命休矣!小遠子,你等著,老廖一定會為吾報仇血恨!”
“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夏寧遠獰笑著把冰手伸進被窩,凍得張誠嗷嗷亂叫,一通亂扭,把鐵床搖得嘎吱嘎吱直響。
夏寧遠的個子比張誠高,這時候又占據上位,張誠再蹦噠也逃不出魔爪,這會兒張誠終于學乖了,邊掙扎邊沖齊嘯云伸手:“齊哥,小的認罪,齊哥,管管你家小遠子吧!”
齊嘯云看夏寧遠和張誠鬧得正歡,悄悄勾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也不理張誠,蹲地上搖了搖熱水壺,找出瓶滿的,從柜子里拿了干凈衣服,直接去洗澡了。
“我搽,那是老子在大爺那花了兩塊大洋買來的……”張誠眼見大勢將去,只好破罐破摔,大字攤開:“英雄,請用力蹂躪我這朵嬌花吧!”
夏寧遠瞬間外焦里嫩,直接敗退。和誰拼臉皮都不能和張誠這貨拼啊,沒有了廖仕杰這尊鎮妖塔在,張誠簡直就是妖孽!
正式開學的頭一周課程一般都排得比較松,這是為了給學生們一個過渡喘息的時間,夏寧遠趁著這空當,開始實行自己的找房計劃。
夏寧遠沒瞞著齊嘯云,不過也不打算叫上齊嘯云一起,畢竟連他也不知道怎么和齊嘯云解釋自己如何了解到那些所謂的內幕,而且老實說他記得不太清楚,只能記得大致路段,具體的地點得花時間找。
齊嘯云對夏寧遠居然在大二下學期就明確留在Z市發展感到有些驚訝,但心里無疑是高興的,這意味著夏寧遠的確是認真履行在一起的承諾并為之努力。
其實齊嘯云很想告訴夏寧遠沒必要這么做,正如他之前所說的,在他名下的不動產有好幾處,不僅有住房,還有商用樓層……如果兩人畢業后仍然沒有改變,完全不用擔心居無定所。
不過齊嘯云什么也沒說,只是在夏寧遠摩拳擦掌的時候報以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