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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二十四)桃源一去不復返</h1>
一路快馬加鞭急行著,肅州位于國朝東部邊緣,與鄰國隔著森林遙遙相望,傳說前朝曾有能人勇士提出劃分這片森林與鄰國分疆,怪的是只要負責勘探和審查的兵士進了這片森林,就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來。
那些兵卒仿佛化作了蒸汽蒸發在這森林里了一般,肅州居民感到害怕,開始口眼相傳說這森林里住著妖怪,久而久之便真的無人敢接近這片森林。
再過一日便能抵達肅州了。
這幾日我一直屈身在馬車之上,為了方便出行,我與許墨只是輕裝攜帶了百位輕騎武士押送虎符,一路避開宗親封地抄小路,小路坑洼不平,總是十分顛簸。
許墨一開始很有禮貌的騎馬隨行,直到一日我在馬車里被顛得磕破了額頭,他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于是親自進車來陪著我坐,好在顛簸的路上抓緊亂竄的我。
玉竹耳目聰慧,一看國師顏色便一個咕嚕滾下車去學騎馬,不過幾日的行程,她也騎的有模有樣了。
至于我的另一個丫頭金梅,她十分擔憂梁王的安慰,跪在我面前主動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原來她本是梁王養下的死士,得了梁王的命令在我身邊照顧我的起居,此刻主子有難,她是必然要回到她主子身邊去的。
我氣結,金梅和我相伴數載,一直像我的姐姐一般溫柔可親的待我好,可是這份好竟是叔父有意安排的,這些年的情誼又如何叫我能不傷心呢?
她跪在地上,頭埋得深深的磕著頭,我一邊落淚一邊偷偷瞥她,我見金梅隨著起伏的動作磕的白皙的額頭濺出血花來,心下一緊怒聲喝道:“回你主子身邊去就是了!我只當不曾交過你這個人罷了!”
金梅深深磕了一下子頭,一撫袖子轉身離去,我見她健步如飛的樣子,攥著手絹默默的立于窗下遠遠的看著她筆直的背影,一時有些悵然——為什么他們一個個都當我是個傻子呢?我也是有心有感情的呀。
想到此處,還是覺著我的玉竹最好,她比我還傻。
馬車轱轆轟隆隆的轉,木頭車子吱嘎吱嘎的響,我和玉竹拉著手在車里滾來滾去時,我大聲喊她:“玉竹!你不會背叛我的吧!你是真心對我好的吧!”
玉竹被一個顛下來的軟墊砸了腦袋:“啥?郡主你——說——啥——?”
“我說——你是誰派來的——?”
她擰著眉頭把手心窩在耳邊喊道:“紅豆派——吃完了——沒有了!”
我無語,使勁的咽了一口口水大喊:“你永遠和我在一起!”
我瞧著玉竹應該是終于聽清了我的話,因為她臉上興高采烈的,手指還比畫個不停:“不遠了郡主!就——快——到——了——!”
算了,這么蠢笨的小丫頭,還是不要和我一直在一起了,我怕我被她傳染。
國師來到車上之后,不知是不是趕車的馬夫降速了些,車子竟然沒有那么顛簸了,我靠在軟枕上讀畫本子解悶,許墨便坐在我身側讀一些京中飛鴿傳來的密報。
我們安靜的相互依偎,無言倒也溫馨。
只是我心里一直有個深深的疑惑...許墨大人到底是不是狐貍變成的啊?
這個疑惑在我們抵達肅州集結兵士的深夜得到了解答。
虎符的威懾力不言而喻,肅州與東部六洲的將士當夜整裝點兵支援京城,許墨與幾位將軍輕飲幾杯酒水敘事,我一個人蹲在客棧里無所事事,只得打發玉竹給我講點傳聞秘事聽聽看。
“傳說肅州有個書生,一日吃醉了酒便遇見了異事...”
我打斷她不耐煩道:“京城的書生喝醉便會遇見美貌女子,肅州的書生也會啦?這個段子我都會背了!”
玉竹不高興起來:“這可是我今天下午在路邊茶館聽得新故事!不是京城書生聊齋哪一本!”
“好好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