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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的燈籠隨處可見,熱鬧在各個角落蔓延。
陣仗之大,排場之隆重,堪比皇室公主婚嫁。
筵席上,賓客們推杯換盞,紅光滿面,看起來一派祥和。
“司馬大人真是好福氣啊!竟能娶到玉菱郡主這等國色天香的美人!”一官員無不欣羨地說道。
“可不是,玉菱郡主還是我越國的第一才女呢!”另一官員嘴上附和,臉上卻是滿滿的酸色。
“國君指婚,金口玉言,前途無量啊。”此人明顯忘了玉菱郡主之前還有過一段“金口玉言”。
程冠進(jìn)俊俏的面龐亦是滿滿喜色,不管是欣羨揶揄,還是暗暗不甘,全部回以微笑。
天色漸暗,新房內(nèi),兩側(cè)的婢女候成一排,新娘卻是有些坐立難安。程冠進(jìn)推門而入,自喜婆手上接過喜稱,便將眾人全部揮退。
程冠進(jìn)離喜床還有一米遠(yuǎn)站定,緩緩說道:“郡主,臣有幸與郡主結(jié)為夫妻,余生必定護您平安喜樂,絕無二心。”
那襲新嫁衣的主人身子微顫。
程冠進(jìn)抬起喜稱,掀起喜帕,露出新娘胭脂色——
“紅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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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nèi)
趙才德站在窗邊,目光望向司馬府的方位,神情感慨道:“當(dāng)年才景深受先皇喜愛,若不是為了求娶品夏,只怕這皇位已是他囊中之物。”
燕妃從龍榻上起身,裊裊婷婷地走到他身旁,柔弱無骨的玉手環(huán)上他的肩,甜甜地笑,“可如今,您才是越國國君。”
趙才德猶自沉浸在回憶中,聲音寂寥,“才景自幼便天資聰穎,文韜武略樣樣精通,百官擁護,百姓愛戴。若不是為了品夏……情之一字,害人不淺!”
當(dāng)年趙才景才華橫溢,有經(jīng)緯之才,是國君的不二人選,可偏偏愛上了女學(xué)大師品夏,不顧她婚約在身,強取豪奪,以她宗親的性命為要挾,逼她就范。婚后對她呵護備至,寵愛有加,可她念念不忘其未婚夫,趙才景怒從心上起,在江湖頒布追殺令,誓要除掉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也就是現(xiàn)在的劍圣乾壹子。
那時乾壹子武功雖然出類拔萃,可到底不是登峰造極,寡不敵眾落敗,幸而當(dāng)時的鐘家家主出手相救,這才逃過殺身之禍。品夏知道后傷心欲絕,她偷偷在飯菜里下毒,想與趙才景同歸于盡。兩人皆中了毒,可解藥只有一顆,只能救一個人。
趙才德趕到的時候,只聽見四個細(xì)微卻沉重的字——我放你走。
品夏解了毒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懷有身孕,聲淚俱下。等她產(chǎn)下女嬰,屆時先皇已經(jīng)駕崩,趙才德榮登大寶,按照才景遺愿,還她自由,女嬰就養(yǎng)在宮中,封為郡主。
可玉菱這丫頭,怎么偏偏就看上了……那人。如今為她擇的這門親事,程冠進(jìn)品性溫良,必定不會辜負(fù)她,只愿不要重蹈才景的覆轍。
燕妃才不管他心情郁郁,自己好不容易爬上妃位,哪有心思悲天憫人,只想使出渾身解數(shù)勾得他欲丨仙丨欲丨死。即使不能榮寵一世,也要在后宮爭得一席之地,只求紅顏遲暮,不會摔得粉身碎骨。一個旋身偎進(jìn)他的懷中,玉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直把趙才德畫得欲丨火漸濃,渾身燥熱。
趙才德看著燕妃酷似品夏的眉眼,一把將她抱起向龍塌走去。
燕妃的手輕輕勾住他的脖頸,癡癡地笑:“國君莫急。”
芙蓉帳暖度春宵,兩人衣衫剛剛褪盡,門外就響起急切的敲門聲。
“國君,大事不好了!”
云雨尚未興風(fēng)作浪便被打斷,趙才德臉色陰沉,勃然大怒:“放肆!”
門外頓了一下,聲音漸弱,“國君,玉菱郡主不見了!”
“什么!”趙才德登時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