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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成婚那日,敬來的酒半數(shù)他都推掉了。
他不想喝的醉醺醺的去見裴煦,他想好好記住裴煦為他穿婚服的模樣。
一定很漂亮吧……如果沒能好好看一看,他恐怕會(huì)遺憾一輩子。
秤桿握在出了一層薄汗的手心,有些打滑。
姬元徽腦子里亂七八糟想著,裴煦也在緊張吧,衣襟都被他抓得皺在一起了。他害怕嗎?就這么孤擲一注嫁給了一個(gè)和家族利益相悖的人,從此以后裴家永不再是他的退路,如果丈夫也對他不好……不,不對,以后自己就是他的丈夫了,不會(huì)對他不好。
秤桿挑在蓋頭邊緣,慢慢撥上去。
蓋頭下少年的面容寸寸顯露出來,那雙眼睛癡癡望著他,欲說還休。
“融融……”不知是酒意上涌,還是心頭思緒翻覆,他的臉上也浮上熱意,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我來屢約了。”
姬元徽抬手撫上裴煦的臉,彎下腰看了他許久,看得裴煦紅著臉躲開他的視線,小聲嘟嚷:“看了這么久,到底親不親呀……”
“讓我看看先親哪兒好啊。”呼吸近在咫尺,姬元徽笑著逗他,“這么著急,想讓我親哪兒啊?”
說完,不待裴煦反應(yīng)過來便對著那柔軟的唇瓣親了下去。
這次不用再收斂克制去親嘴角了。
裴煦被親得喘不過氣來,去推他的肩膀提醒他:“合巹酒還沒喝……”
飲過合巹酒,姬元徽動(dòng)手為裴煦解了冠帶,看他幾縷鬢發(fā)散亂在耳側(cè),好似兔子一樣乖馴。
裴煦帶著幾分羞怯的神情也抬手去解他的腰封,姬元徽將吻落在他耳垂脖頸,每親一下,懷里的人便顫一下。他的反應(yīng)惹得姬元徽呼吸更重,忍不住捏著他的下巴半強(qiáng)迫似的姿態(tài)撬開他的唇瓣,吸吮舔吻。
衣袍在拉扯間已經(jīng)散得差不多了,姬元徽的手掌握在裴煦腰間,輕輕撫摸著滑向別處。身下的人大概是反應(yīng)過來接下來會(huì)發(fā)生什么,身體因?yàn)榫o張而僵硬了許多。
“放松……”姬元徽又去咬他耳垂上那顆小痣,聲音里含了許多哄騙的意味,“不會(huì)欺負(fù)你。”
初時(shí)僵直的身體漸漸在他的揉弄下得到了些意趣,聲音都軟和了下來,輕輕喘息著祈求:“殿下,燈還沒吹……”
姬元徽俯身,舌尖卷著那一點(diǎn)茱萸舔吮輕咬:“你不想看著我嗎?”
“啊……”裴煦眼神迷蒙起來,尋求庇護(hù)般抬臂抱住姬元徽脖頸,一時(shí)間分不出神再去回答。
良宵苦短,紅燭泣淚。
不知過去了多久,姬元徽叫了水來,打濕絹布回到床上,擦去裴煦小腹上兩人的東西。
裴煦紅著臉任憑擺弄,擦完后姬元徽溫存著按著他又親了會(huì)兒,便起身去吹了燈。
重新躺回床上,姬元徽伸手將裴煦往懷里攬,手掌撫過懷中人單薄的脊背,忍不住覺得裴煦實(shí)在太瘦了,日后得看著他多吃些。
正胡思亂想著,裴煦窸窸窣窣從他懷里抬起頭來,微微支起上半身,臉頰染著淺緋,聲音很小的貼著他耳朵說:“殿下,洞房前都弄好了……”
姬元徽知道婚前宮里會(huì)有人去教他些東西,但沒想到會(huì)教的這么細(xì)。
“你今晚還睡不睡了?”今日禮儀繁瑣裴煦身體又不好,估計(jì)也累壞了。姬元徽不忍心在今晚繼續(xù)折騰他,于是只是給他掖了掖隨著他支起身子而漏風(fēng)的被子,“這事不急。”
裴煦哦了聲,聽不出是安心還是失落。
“別這么撐著身子。”姬元徽手搭在他腰間往下壓,“躺下蓋好被子,當(dāng)心著涼。”
裴煦躺下,捏著被角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