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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底?”這次就連張檸晨都比較意外。
“是,從中醫學上來說,腳底的穴位是最密集的,也是最敏感的,所以很多截癱患者病后對溫覺和觸碰都不敏感甚至毫無知覺,但對痛覺會比較敏感,”劉大夫細心解釋,“這也是另外一種身體沒有廢用的象征,很多人都以此受到鼓勵,努力復健。”
“可我怎么覺得實際上收效甚微呢?”張檸晨思索。
“確實是這樣,”劉大夫說道,“無論怎么樣,脊髓損傷都是不可逆的,目前沒有希望治愈。”
“所以說,即使我現在應該有痛覺,也只能繼續坐輪椅?”白遠抓住了重點,“那也沒什么用啊!”
“可這是大部分人都要經歷的,你要是沒有的話……”劉大夫面露難色。
一下子沉默了下來,白遠倒回枕頭上,回答的聲音悶悶不樂:“哦。”
“先別擔心那些了!”張檸晨打了個響指,讓他醒醒神,“你啊,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好好養病,別想那么多。”
雖說癱瘓是裝出來的,但這次的病卻是真的,加上半年來腳不沾地,他身體已經比正常人弱了很多,這次病勢洶洶,張檸晨早就跟他坦言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太過勞累,否則極有可能舊病復發。
這倒也沒什么,他本來偽裝成癱瘓病人就是想讓林楓心疼他,也不在乎多一種病兩種病了。
“那也不能落下病根。”張檸晨看他的樣子,恨不得抽他一巴掌,“你現在這小身板,再加上個心衰,你知不知道那天搶救你費了多大勁?!”
“媳婦,”林楓不知何時回來了,抱著雙臂走進來,“這次我同意檸晨的。”
聽這意思白遠知道他男人沒聽到前面重要的部分,倒也放松心情,開起玩笑來:“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得見你們倆沆瀣一氣,真是不容易。”
學文學的人,用詞也是兩人不細想不明白的那種損,不明不白的,就這么讓這事過去了,倒是白遠自己傻笑一整天。
“什么事這么樂不可支啊?!”林楓緩慢屈起他的膝蓋,幫他翻了個身,又把手搓熱了去按揉他腰間的肌肉,問道。
“唔……”白遠轉了轉眼珠,“笑兩個小傻子。”
“哦……”林楓湊過去親親他微涼的唇,“那這應該是,大傻子,我很高的。”
長這么大,白遠還是第一次見愿意承認自己是傻子的人,一時間笑到氣喘吁吁,直到護士過來換點滴瞪了他一眼才堪堪止住。
那時林楓看著他雖然止住了笑聲卻止不了笑意,特別希望這一刻能變成永恒,愛人臉上的笑,永不消散。
白遠這一病又在醫院里呆了小一個月,等到出院的時候,已經是八月上旬了。
林楓簽下工作室的工作后,便日日忙到深夜整理之前的條漫,刪掉些無用的和無趣的,再增畫一些串聯劇情。
可畫畫是他的長處,講故事不是,被編輯打回來第三次的時候,他覺得有些郁悶,照顧白遠的時候就不那么專心了。
“老公,”白遠按住他要給自己穿襪子的手,“是這只。”
如果不是自己攔住他,他大概要把兩只襪子都穿到一只腳上去。
“怎么了?有心事?”白遠撐著胳膊扯他坐在床邊。
“沒什么。”林楓順著他意思坐了下來,說是沒什么事,卻滿臉不在狀態。
“你這一腦門子心事,騙別人都差點意思,還想騙我?”白遠倒回墊子上,輕笑一聲,“說說看啊,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