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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榕惜笑道:“這般景致,二嫂該是與二哥賞梅去才是。”
宋喜被丫鬟扶著,身上穿著厚重的披風,只有巴掌大的笑臉露著,聞言,抿唇笑說:“他都沒惦記著與我賞梅,我自也不是非他陪著不可,便是自個兒來賞這景,也不算辜負。”
徐榕惜神色微怔。
她一直以為,這位小門戶出身的二嫂,是依著男人活的,也該是如此的,出嫁從夫,誰家不是如此?她阿娘再是喜歡汴京,不也還是跟著爹爹回了晉陵?
可這話,她才忽的驚覺,倒是她小瞧了這位二嫂。
宋喜神色疑惑,問:“怎么了,我說錯話了?”
徐榕惜恍然回神,搖頭道:“不是,二嫂說的對,這景賞了,便不是辜負。”
幾縷余輝,漸漸被黑暗吞噬。
姑嫂二人方才出了梅園,打算去前廳用晚膳。
沒走幾步,便見一道暗色身影穩步朝她們行來。
“二哥。”徐榕惜瞧清來人,福身行禮。
徐士欽與她微微頷首,替了丫鬟攙扶著妻子,“怎的去了這么久,冷嗎?”
問著,手握住了宋喜的。
徐榕惜眼睫動了動,繼而挪開,非禮勿視。
她想,阿娘說的對,二嫂確實好命。
第21章 流浪去也。
除夕一早,徐九渙是在‘滋滋滋,嘩嘩嘩’的動靜中醒來的。
他卷著錦被翻了個身,惺忪的眼眸勉強睜開一道縫,看著榻邊坐著的小姑娘,問:“做甚?磨刀霍霍向豬羊?”
毛茸茸的腦袋咻的扭了過來,泱泱咧著嘴巴笑,“爹爹醒啦~”
徐九渙揉了揉困懨懨的臉,賴在床榻不愿的起,睜著眼說瞎話:“沒……”
泱泱將擦拭好的刀抱去放好,才噠噠噠的跑回來,扯著他的手臂欲要拽他起床,嘴上還十分老成道:“太陽都曬屁股啦~”
徐九渙仿若一灘爛泥,半分力氣不使,與她講道理:“你睡覺都不讓我吵你,怎的能吵我呢?”
泱泱累啦,啪嘰一腦袋撞在他胸口,小小一團趴在爹爹身上,小手攏著他的耳朵說悄悄話。
“我夢見阿娘啦~”
“爹爹,阿娘說想我,嘿嘿~”
“爹爹,你夢到阿娘沒?”
徐九渙一只手臂抱著她,聞言,心口狠狠一酸,仿若沼澤塌陷,他抬手撥去她蹭在臉頰上亂糟糟的頭發,嘴上哼聲,說著混賬話:“便是夢著,我也不能喊她娘。”
泱泱捂著小嘴笑,“我要告訴祖父!”
徐九渙頓時嘖了聲,“你如今倒是與你祖父天下第一好了?”
泱泱瞧著爹爹睨她的小眼神,抿著嘴巴哄道:“我跟爹爹天下第一好~”
“才不信。”
“真噠~”
“那你可還要與你祖父說?”
“……要說的,嘿嘿~”
簡單梳洗罷,徐家眾人集聚祠堂,為祖先敬奉香火。
徐九渙將香火插進香爐,睨著自己親刻的那牌位,心里低罵:個偏心眼兒的……
孫輩只泱泱與阿敏,兩人跪在蒲團上,模樣認真的磕頭。
宋喜頗為緊張的看著閨女,生怕手中的香火將她燙著,待得磕完頭,便想將那香火接過,卻是見泱泱將小妹妹手里的香火拿走了。
小姑娘親自將裊裊的香火供奉,與香案上的牌位嘀咕道:“妹妹小,我替她啦,等妹妹長大就可以奉香啦,要保佑妹妹……”
用過早飯,各自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