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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中/宣部主持評選的年度十大假新聞出爐,幾個月前名噪一時的“雄踞”榜首。
發言人稱,該報道對武/警的描述嚴重失實,當時沒有一名武/警朝民眾開qiang,更無人喊出“來一個老子斃一個”這種話,最后一段全為記者羅山嘩眾取寵的臆想,極大摸黑了人民軍隊的形象。
每年的十大假新聞評選為內部文件,極少向社會公開,且事件的熱度已經過去,當初聲援死者與羅山的網民幾乎不知道這一后續。
但在媒體界,這卻是一記凌厲的大棒。
羅山拿出了當時的錄音證據,亦據理力爭,然而在某種高壓之下,錄音證據竟被判定為“處心積慮的偽證”。
同時,國/安部出具長達26頁的調查文件,指認羅山與美國政/府有密切聯系,此報道不僅意在摸黑人民軍隊,更為煽動群眾對政/府的仇恨。
中/宣部給了一周時間“解決”假新聞問題。
一周后,在頭版刊出致歉文章,稱經調查,記者羅山在稿件中捏造事實,對人民軍隊造成極其負面的影響,有違新聞人的職業操守。當事責任編輯、主任、值班編委、校對未盡到審核與辨別真偽的責任,將一并接受處罰。
此事后,羅山被辭退,新聞中心主任江洪被停職半年,值班編委等人也受到程度不輕的懲處。
但人生被完完整整破壞掉的,只有被永遠禁止踏入主流媒體界的羅山。
他雙眼充血,睚眥欲裂地看著沈尋,聲音嘶啞得仿佛能嘔出濃血,“報道上的每一個細節,都是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我沒有欺騙任何人,我只是盡了一個新聞人的本分,為一個失去女兒的家庭討回公道!”
“新聞是真是假,你有你的說法,中/宣部也有他們的調查結論,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你在自媒體做得也未必不如當年。”沈尋語氣平靜,連神情都沒有什么波動,“現在我想知道的是,中/宣部當時給施的壓究竟是什么?”
羅山輕蔑地笑,“要么開除我,處理相關人員,公開道歉,要么關門大吉。”
沈尋點點頭,“那一周你是怎么過的?”
羅山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嘲諷,“他們不斷開會,討論怎么處理我,怎么讓中/宣部看到他們的‘誠意’。我以前是報社的首席記者來著,走到哪里都有人稱我一聲‘老師’。出了事后吧,呵呵,除了幾個還沒怎么見識職場黑暗的實習生,誰見著我都繞道,躲瘋狗瘟疫似的。”
“和你一同受到懲罰的還有江洪。”沈尋適時道,“你們這也算是同病相憐了。”
“放屁!”羅山突然又暴躁起來,“他那種人渣有什么資格和我的名字放在一起?”
“稿子不是他寫的,他卻因為你而停職半年。這……”
“對,稿子不是他寫的,但這篇稿子是經由他的手,編輯上版的!”
“等等。”沈尋道,“慢一些,我是粗人,不太明白你們處理稿件的流程,能說詳細一點嗎?”
“嗤!”羅山斜沈尋一眼,不耐煩道:“我是記者,你們看到的稿件并不是我提交給編輯部的初稿。初稿會有很多旁注,語句也不可能非常精煉到位。責任編輯會在美編排版前,對稿子進行大量修改,刪除有問題的地方,補充不夠詳實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