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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噠
☆、第83章
柳茹眼中幾欲要噴火一般, 秦宜說完卻不待她答話, 倒與顧云深一起和侯向文打起了招呼。
侯向文算是長輩, 態度隨意些, 只往他二人身后瞧了瞧,問道:“你爸沒來?”
“我爸年紀大了, 可不高興見臟東西。”秦宜說著又瞥了柳茹一眼。
侯向文也跟著看了眼柳茹,眼神中帶著些輕視,他輕笑了一聲:“我說你們家的人也過于心慈手軟了些, 對付這種人, 就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行,非要走什么法律程序, 這不,差點兒讓人給鉆了空子。”
秦宜彎著月牙眼甜甜一笑:“我們家的人膽子小, 這不是怕走夜路會碰上鬼嘛,侯叔叔你也要小心為上呀。”
這牙尖嘴利的丫頭。
侯向文嘴角抽了抽:“我要問的事情已經基本上問完了,你們先和她聊聊,不管是想讓她留這兒,還是申請重新鑒定,都隨你們的意。”
秦宜點點頭:“我媽的事情, 還希望侯叔叔別再和其他人提起才好。”
“你媽能有什么事?”侯向文笑了笑, 又回頭看向努力降低存在感, 以免自己被遷怒的駱歡,“駱大經紀人也別杵這兒礙事了,跟我一起出去吧。”
侯向文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駱歡垂首也跟著出了門,只是路過柳茹病床前時,頓了頓腳步,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病房內只剩下秦宜、顧云深、柳茹和……兩個黑衣保鏢。
不管這位真病假病,萬一發起瘋來,哪怕再讓她給碰傷一根手指頭,也都劃不來。秦宜雙手抱懷,冷冷地看著她笑。
方才那一番話,和駱歡那句“然并卵”的道歉使得病床上的柳茹越發的面白如紙起來,配上嘴角那一點血跡,倒不像是身在精神病院,而像是什么重癥病房似的。
“柳阿姨倒是越活越天真了,我們家的人就是再不想臟了手,也不會由著你找人疏通關系逃脫罪責啊,你能出來,還多虧侯叔叔和我們家事先打了招呼呢,怎么樣,被自家經紀人背叛的滋味如何呀?”
柳茹閉了閉眼,對著侯向文她可以示弱,可她在秦青面前低了大半輩子的頭,如今到了這個地步,她怎么可能還會向秦青女兒服輸。
“應該比你媽好一些吧,最起碼我還活著。”
感覺顧云深與她交握的手加了兩分力度,秦宜偏頭朝他安撫地笑了笑,說給柳茹的話卻是帶著冷意:“對,你是活著,而且還有好些日子可活。念在你辛辛苦苦裝病一場的份上,我給你兩個選擇如何?”
柳茹抬手擦干嘴邊的血跡,眼中帶著恨意,聲音卻還算平穩:“說說看。”
“第一,我去申請重新鑒定,沒了侯叔叔幫忙,你這次不知道還能不能順利過關呢……”秦宜見她臉色瞬間又難看幾分,笑了笑,“別慌,我既然一點傷都沒受,即便上了法庭,你也死不了,加上你那個組織賣.淫罪,數罪并罰的話,最最嚴重也就判個無期徒刑,表現良好的話,說不定十幾年就能出來了。第二嘛,你既然千方百計想進這個地方,病又這么嚴重,自然是一輩子好不了的,別擔心,醫藥費不夠的話,沈家會替你負擔,我們家錢多,就當日行一善得了。”
這番話聽的柳茹是眼前一陣陣發黑,她靠著床頭在勉強維持住最后的鎮定,強撐住那一口氣道:“我要是都不想選呢?你以為你們家能一手遮天嗎?”
“不,柳阿姨你大概是語文沒學好,九年前你對別人做的事,現在被人加倍施還在你自己身上,你不覺得這時候應該要用‘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才對嗎?”秦宜定定看著她,“當然,你要是有那個本事,也可以掙出第三條路來,只是你的‘病’一旦治好,你經紀人替你買通鑒定機構的證據就會立即送去公安局,到時候可是又多了一重罪責。”
柳茹盡力裝作無畏的樣子,冷聲道:“這事兒可是經了侯向文的手,你就不怕把他拉下水嗎?”
秦宜見她還在這兒死不悔改,忽然心里說不出的膩味:“這個問題你大可以去問侯叔叔本人,申請復議期限是五天,夠你好好想清楚了,是走上法庭,去清醒地承受這個世界將會帶給你的非議與指責,接受你應受的懲罰,還是一輩子留在這兒與真正的精神病人為伍。”
她說完拉著顧云深轉身就走,到了門口處卻又頓住腳步,也不回頭,只冷冷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覺得,像你這種懦弱了一輩子,恨人愛人都不敢承認的孬種,是沒膽子走第一條路的。”
病房的門打開又關上。
侯向文仍在門外未走,駱歡卻不見了蹤影。
門內傳來“砰”地一聲重物撞擊地面的重響,侯向文挑了挑眉,走向他二人,卻是笑著開口問道:“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秦宜懨懨的不太想說話,顧云深接道:“應該快了。”
畢竟不是一路人,侯向文不會越距提出要去喝喜酒,顧云深自然也不可能開口邀請。侯向文這番請他們過來,不過也就是擺明態度,既給他自己出了氣,也算為之前的事而給沈、顧兩家一個交代。
侯向文看著他二人慢慢走遠,低聲喃喃道:“沈、顧二家聯姻,這商界的天,大概也要變了呀。”
病房內又一陣重物撞擊聲響起,侯向文看著邊上眉頭都不皺一下的保鏢,吊眼瞇起,幽幽道:“差點兒把兩家給一起得罪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要對里面那位更狠一點才夠解氣?”
一上了車,秦宜就往顧云深懷里鉆。
兩人并排靠著,呈一個很別扭的姿勢,顧云深索性直接將她抱坐到自己腿上,由著她越摟越緊。
前排兩個保鏢目視前方,視線半點也不敢飄移,因為沈、顧二家的幾位長輩一再交待,車速一降再降,半個小時的路程能多開上十幾二十分鐘,簡直折磨。
秦宜這么不言不語地抱了好一陣子,才悶聲喊道:“深哥哥。”
“嗯?”顧云深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我不想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了。”這句話說出口,她心里才終于有了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明天就去申請重新鑒定,催一催年前估計就能有結果,也要做些準備,如果她要是牽扯上我媽和黎導,就及時壓下來,我可不想看到他們的名字和她一起出現,她一點都不配。”
顧云深抬手在她后脖頸輕輕摩挲,聲音溫和,微微帶了點笑意:“不是說要給她選擇的機會嗎? ”
秦宜輕輕“哼”了一聲:“給她留點希望的泡沫嘛,還有哦,我看著像是會動用私刑的人嗎?我怎么可能會讓她頂著精神病這樣清清白白的名聲去過下半輩子。”
顧云深輕輕笑了笑:“那得給侯向文打個招呼,別讓他真把人給玩出精神病來了,重新鑒定結果出來前,她還得在醫院待一段時間。”
“哦,對了。還有柳樂康那邊,幫他請個律師,再出份刑事諒解書吧,他傷成這樣,該受的懲罰也已經受了。”
“好,這些事交給張弘博他們去處理吧。”
秦宜頭埋在他胸前,悶悶應了一聲。
“秦宜。”顧云深忽然低聲叫她,“過幾天我們去把外公、外婆還有表舅媽他們接回來過年吧,順便見見我家里的老人。”
“外公、外婆和表舅媽是你叫的嗎?”秦宜抬頭瞪他,嘴角卻不自覺微微彎了起來,半點威懾力也無,“也不知道是誰前些天才拒絕過我的求婚,今天還好意思和侯向文說快結婚了,你和誰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