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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會兒已近初冬時分,沒菜可種了。
斷人美食路太可恨,周漁還要跟他繼續吵架,孟度實在是招架不住:“好好好,你的學生你要替他說話也是應該,這樣吧周夫子,你跟他說,要是明年的分班考他能考進內舍班,我就任他折騰,要是做不到,就別攬這活兒。”
周漁這才勉強滿意,轉頭把他的話轉告于沈持。
沈持:好吧。
食堂的事緩一緩,先考進內舍班是正經事。
不過過了兩日,沈持不經意一掃,發現灶臺前那塊地給整平了,好像有人要種植什么東西似的,他頗有興趣地看了好幾眼。
“我買了一捆小蔥,”孟度似是不大好意思地說道:“放在這里做菜怕蔫巴了,想著栽在土里,做飯的時候直接掐就是。”
沈持:“……”搓搓小手,那么明年開春,他可以從野地里尋找幾棵紫蘇栽到這里來了對吧。
心中那個歡騰啊,這就意味著他日后的魚蝦等飯能吃得有滋有味了。為了吃魚他得先學會養魚是不是……
不過沒玉村的孩童都用竹籃子撈魚捉蝦,要是林子北邊的小溪里做個漂浮網,扔進去一批小魚苗,很快就有魚吃了吧。
……
沈持在腦子里想了很多的好事,按捺不住喜悅的心情,但是一點兒都不能表現出來,畢竟能不能順利成事,還得另說呢。
第21章
他先前絞盡腦汁構想重開書院食堂的事情,跟孟度攤開之后才發覺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這分班考下來,最早也要等到明年秋天了吧。
也好,到時候時令蔬菜不要采買,小林子里挖現成的就行。
深秋之后一日比一日寒。
立冬前的一天放假回家,沈持跟朱氏說道:“娘,我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
朱氏停下手里納鞋底的活計:“什么事啊阿池?”
“阿娘,”沈持仰著最近又稍稍養回來的白潤的臉蛋,說道:“我爹每日放學都去接我怪累的,我想以后住書院。”
這兩個月來,沈煌不管每天多忙多累,都按時按點去接沈持放學。
他心中盤算著眼下還好,到了冬日天寒地凍的,無論是晨起上學還是放學回家,靠沈煌接送也不是個事兒。
雖然從書院到沒玉村也就五六里地,不到三公里的路程。
要不,他還是住校吧。
青瓦書院的后頭有個小院,院中有三間屋子,里面有十幾張大通鋪,是提供給離家遠的學生住校的。
一年收200文錢,不算多,但也不少。但權衡下來,這個錢省不得。
一來分班考的風聲越來越多,許多人不再淘氣,暗暗發誓要考上內舍班,他需要愈加勤奮啃功課,二來,以后食堂開業,他要盯著的事情太多,住得近方便。
早去早占個好鋪位。
朱氏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她前額上的一根白頭發扎了他的眼:“阿池……好吧。”她本來想說沒玉村離書院也不遠,轉念一想阿池要做什么必然有他的理由,怎好阻止:“只是,書院的床鋪有人給曬洗嗎?”
“我自己會的,阿娘。”沈持咧嘴一笑:“阿娘真好,從不掃興。”
沈煌夫婦都是這樣的人,相處起來舒服。
十月初六,初冬,一場小雪花來跳個舞又倏然不見。沈持帶著鋪蓋去書院辦理了住宿,以后,他打算幾天才回一次家。
得知他要住校后,孟度很是驚訝:“你家離這里也不遠。”何況沈煌每日都來接他放學,雖說沈家算不上家境優渥,但不至于讓兒子吃住宿的苦吧。
沈持扯謊沒打草稿:“學生體弱,每日步行十多里地太過疲累。”
孟度:不是經常看到沈煌來接他嗎?難道他記錯了。他自我懷疑地踱步往外走:“去挑個能曬到太陽的床鋪吧。”
沈持謝過他,趕在上課之前去宿舍挑了個床鋪,將從家里帶來的東西一一放好。
江載雪來給他幫忙拾掇床鋪,看到窗戶外面有個好大的鳥窩,說道:“這是住了一家子的鳥吧?趕明兒吵得你不好睡覺。”
沈持還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這孩子已經跑出去嘴里說道:“鳥兒啊我給你挪個窩吧,咱往稍遠處走一走好不好?”
鳥窩。
沈持停下打掃床鋪的手透過窗戶往外張望:“哎呀,江兄,你動那鳥窩做什么……”
他還沒說完,只見一鳥氣呼呼地地俯沖下來,尖聲罵罵咧咧……對人隨便動他的窩發了好大的火氣。
“江兄快捂住臉。”沈持內心十分慌亂,急急道了聲:“這是烏鶇,它認臉。”
江載雪還傻愣愣地準備去和烏鶇鳥打招呼:“我給你的窩換個地方,你早起呼朋喚友別吵到沈兄睡覺……”
沈持絕望地捂著臉,很想跑,但他還是騰出手來一把掀起江載雪的衣襟蒙住臉給拉走:“跑,快跑。”
烏鶇在天上瘋癲地盤旋幾圈,飛走了。
沈持絕望地把江載雪拉回屋中:“完了完了,它去搖鳥了。”
“什么搖鳥?”江載雪一臉天真。
沈持又恐慌又沮喪:“它去找一群鳥來對付咱們了。”
江載雪不知道烏鶇記仇:“不可能,我……就給它挪了挪窩。”又沒有掏鳥蛋抓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