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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vip
等許元卿再回去小院時, 公主蘇苒已經被趙元坤裝在一個鮫魚皮袋子里, 正掙扎哭鬧:“胡說!你們胡說,他才不會是魔修!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嗚嗚嗚嗚……”
趙元坤滿臉譏嘲之色:“是啊, 他最好了,打不過,就把你扔下跑了, 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說完問許元卿, “讓他跑了?”
“嗯,你把公主放出來。”
被從袋子里倒出來的公主形容狼狽,頭發胡亂披散著, 臉上都是淚痕,衣服也有點凌亂不堪,許元卿叫趙元坤進去房中給蘇苒找件外袍,自己盯著猶自抹淚的蘇苒問:“公主不知道王路是魔修?”
“他不是!”蘇苒立刻仰起臉怒道。
許元卿也沒堅持, 又問:“九鳳冠一直在公主手上?王路碰過沒有?”
蘇苒冷冷回道:“沒有。”
許元卿自青囊內取出鳳冠,送到蘇苒面前,問:“這上面分毫未損, 什么都沒少?”
“你放的這么遠,我看不清!”
許元卿就往前又遞了一些, 趙元坤恰好此時從房中出來,見此情景, 嗤笑道:“別癡心妄想了,你這點修為,在我師兄面前, 使什么詭計都沒用!”
蘇苒恨恨的回頭瞪了趙元坤一眼:“你說,你叫趙元坤?”
“對!怎么?想找我報仇?”趙元坤笑瞇瞇的把外袍丟在蘇苒身上,“我就在四極宮紫霞峰,公主若想指教,趙某隨時候著!”
蘇苒擦干眼淚,惡狠狠看了他一眼,自己把外袍套上了。
許元卿等她穿完,又問:“公主確定這上面什么都沒少?”他指指珠翠閃耀的鳳冠,“那魔修在王庭潛伏許久,單單帶了這鳳冠出來,不可能沒有緣故。”
“鳳冠是我要帶的!”蘇苒語氣堅定,“他本來不想帶著這個累贅,說會引來更多追兵,是我怕我們二人沒有防身法器,非得要帶著鳳冠的!”
她既然這樣說了,許元卿之前又沒見過鳳冠,也只能以公主說的為準。他有意等那魔修自己露面,便不急著返程,還把梅之客叫來看著蘇苒,自己與趙元坤商議有關那魔修的事。
“我是從沒聽過魔域有那個魔頭是以飯勺子為兵刃的。”趙元坤一臉的啼笑皆非。
許元卿也從沒聽過,就連在魔域潛伏的修士,也從沒提過這一號人物,但是,“他明明身上有積年舊傷,仍能從你我眼皮子底下逃走,可見原本功力不淺,且并沒受我威能壓制,按理說不該籍籍無名才是。”
趙元坤想不出所以然,就說:“我看這人不會回來了,他跑得那么快,應該是想要的東西早已得手,如今把公主這個累贅也甩給我們了,那還不跟滴水入海一樣再也不露面了!我真想不到,西陵皇室的公主,竟然會為了這樣一個人私奔,還真把他當情深意重的情郎了,哈哈!”
“是這個緣故么?”許元卿仍在沉思,“我總覺得這一趟太順利了,如果你我能手到擒來,蘇城主發個賞金令,隨便來個金丹真人,此事豈非早就解決了?怎么還會托到師尊頭上去。”
“不是怕傳出去不好聽么?”
“即算如此,蘇城主交游廣闊,總不至于為這么點事就用了師尊欠下的人情……”
當今世上,能讓紫霞峰峰主白羽真君欠下人情的有幾個?蘇解就為了這么點事兒就用掉了這個人情,實在是不合乎常理。
趙元坤仔細一想,也覺得不對,“可是蘇城主也沒有理由騙我們跑一趟……不行,我們還是不能等了,現在就回赫廬城去!”
許元卿也是這個意思,于是第二日一早就帶著蘇苒和梅之客往赫廬城回返,卻不料出了這小城沒多遠,就被領主鄭平南的手下攔住,問他們是何人,為何要挾持一個平民女子。
蘇苒的身份不能泄露,他們也不能說是蘇解派來的人,趙元坤隨口編的故事被拆穿,最后他們只能一路打出鄭鄴的范圍,等回到赫廬城時,已經是第四天晚上。
蘇解見到他們帶回了蘇苒和鳳冠,聽許元卿講了經過,臉上又是感激又是慚愧,邊上跟著的辛一徒更是臉色難看,許元卿見夏小喬和慕元廷都不在場,心中已是一沉。
接著蘇解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我真是無顏面見你們兄弟,唉,你們走后第二天,元廷、小喬和一徒出門游玩,我還特意派了人跟著,可是他們走著走著,元廷和小喬就突然失去了蹤跡。”
許元卿立刻轉頭看向辛一徒,問:“怎么回事?”
辛一徒上前一步,回道:“那天早上,弟子與兩位師叔一同出門,由府中向導帶路,去鹽河邊的集市閑逛,小師叔說,等師尊和三師叔辦完事回來,咱們就要回返四極宮,她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有趣的東西,能帶回去給師祖和二師叔做禮物。”
赫廬城中共有兩條長河,一條穿城而過,叫白沙河,另一條在城內蜿蜒成個半圓,水質微咸,叫鹽河。鹽河中間泥沙堆積,只有些窮苦平民在那里住,剩下的大片空地就形成了集市。
赫廬城因是連接西域與中土的交通要道,往來的修士絡繹不絕,大家都想互通有無,又不想被人賺了差價,索性就在這里自由交易。
蘇解并不禁止這種交易,反而很是鼓勵,派了人去維持秩序,卻只收取少量稅額,鹽河邊的集市就越來越熱鬧,里面交易的物品種類也應有盡有。
夏、慕、辛三人既然來了赫廬城,肯定是要見識一下的,三人有向導陪著,很快就到了鹽河邊,開始走走停停,看攤主們販賣或尋常或奇異的貨物。
在夏小喬和慕元廷神秘失蹤之前,他們三人在一個綠袍老者攤開的貨物里,挑出了一枚寶石,那寶石金中帶著一絲黑,夏小喬說特別像小黛的眼睛,要帶回去給小黛玩。
寶石在西域太常見了,于修煉也沒什么幫助,那老者倒是實在,并沒亂開價,要了十塊靈石。
“小師叔很喜歡那寶石,轉身走的時候,還舉著寶石對著太陽看,問慕師叔好不好看,慕師叔沒有做聲。弟子當時看見隔壁攤子上有一只奇異的鳥兒,多瞄了兩眼,再一轉頭,兩位師叔人就不見了。”這幾天辛一徒把當時的經過反復想了無數次,幾乎一閉眼,那一幕就在眼前重現,此刻說起來,自然是極為詳盡,分毫不錯。
“賣寶石的老者呢?”許元卿問。
蘇解回道:“已經抓回來了,不過,元廷他們失蹤之時,那寶石掉在了地上……”
也就是說,未必是寶石有古怪,許元卿點點頭,先對蘇解說:“這事還是晚輩來查吧,城主還有要事,我們便不打擾了,那日帶路的人……”
蘇解也確實有話還要問公主,便立刻吩咐下去,不一時就安排出一間廳堂來,給許元卿仔細問話。
寶石送到許元卿手上,賣寶石的老者也被押了上來,許元卿看那老者面色萎靡、一臉冤枉,就請他先坐,轉頭問向導可有看到夏、慕二人失蹤的場景。
“當時小人跟在三位身后,本是一直注意三位的動靜,但小仙子買了寶石要往前走時,后面有兩個攤主吵了起來,小人回頭看了兩眼,確認無事,再回頭時,前面就只剩一徒真人了。那兩個吵架的攤主也帶回來問話了,都是在赫廬城居住了幾年的修士,并無可疑。元卿真人可要問話?”
許元卿點點頭:“先帶來,叫他們等著。”然后轉頭問那老者,“兄臺當時看著攤子,就沒注意到兩位客人忽然原地不見么?”
那老者粗喘兩聲:“真人明鑒,小老兒當時正忙著鑒別靈石,因那小仙子給的靈石比一般貨色要純,還高興的馬上收了起來,哪里顧得上這些?”
“那么其余攤主吵架,你也沒在意么?”
“吵架有什么稀奇?大伙都在一個地方做生意,賣的東西差不多,哪天不吵個三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