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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跟你吵了?不是,你憑良心說,你那個屬下路高至當初把蛟珠給我,是安了什么好心嗎?難道我罵他罵的不對?他當日給我賠禮道歉,是因為怕了我是后悔了嗎?都不是!他是知道我跟你認識,他是怕你,才在你面前給我跪下道歉!你為了救我,給了我魔功,我不能怪你還得感激你,那我就連路高至都不能責怪了?”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提高了,曲文軒見她話語中有了火氣,便緩和了語氣說:“你急什么?你可以怪他,但他做這一切終歸是為了我,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當著我的面那么說話,我要是不出頭,豈不寒了他的心?”
夏小喬哼一聲:“我知道,親疏有別。我現在想明白了,我也不敢責怪了,這不都擺下宴席給你賠禮道歉了嗎?誰讓你又翻舊賬?”她說著四處看了看,見除了金龍寶座外沒有座位,就干脆走過去坐下了。
她這番話說的曲文軒微微皺眉,想說點什么,又覺得說了也沒趣,干脆走到夏小喬身邊坐下,右手搭住她的腰,左手在虛空結了個印,然后白光一閃,寶座上頓時空空如也。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想說一直忘了說,修魔的法門啥的,我都是胡說八道自己編的,雖然應該不會有人當真,但還是聲明一下,哈哈
☆、晉江vip
夏小喬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 人已經像掉入懸崖一般全身騰空, 四周一片黑暗無處可借力,她不由自主伸手抓住曲文軒的衣服, 剛要問時,腳就已經踏到實地,同時一只略有些涼的手掩住了她的嘴, 示意她不要出聲。
曲文軒攬著夏小喬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確定周圍沒有異狀后,才放開她,將暗門打開。
一縷柔光照進黑暗, 夏小喬瞇了瞇眼睛,跟在曲文軒后面緩步走出去,進了一個類似于酒窖一樣的地方。
這里沒有窗,氣息流動也不暢, 四處充斥著淡淡的酒香,大大小小的酒壇子整齊排列擺放,除此之外, 只有幾顆碧光瑩瑩的夜明珠掛在四壁照明,再無其余裝飾或物品。
曲文軒進了酒窖, 直奔一個角落,將上面擺放的酒壇子挪開, 打開一個暗格。夏小喬還以為是什么寶貝,走過去一看,竟然也是酒壇子, 再看曲文軒竟然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把那兩壇酒收了起來,不由沖天翻了個白眼。
“這還是我當初藏下的酒,你不屑,到時候你別喝。”曲文軒不用回頭都知道夏小喬是什么表情。
他突然出聲,嚇了夏小喬一跳:“可以說話呀?”
“附近沒人。”曲文軒收好酒,把暗格關好,將上面的酒壇子也恢復原樣,這才往出口去。
夏小喬跟在他后面,出了酒窖的門,沿著一條幽暗彎曲的長廊走了一段,前面就出現幾節通向上面的階梯。曲文軒拾階而上,頂板隨即自動打開,一陣若有似無的絲竹聲就傳了進來。
曲文軒就那么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夏小喬雖然心里嘀咕,有點擔心,但此刻跟著他顯然是最佳選擇,就也跟了上去。讓她意外的是,上面一層也不是地面,仍然是存放各種物品的庫房,她跟著曲文軒又沿著曲折走廊走了一段,曲文軒忽地站住,拉著她進了旁邊一扇門。
“有人來了。”他附在她耳邊傳音。
夏小喬:“……都傳音了你還離這么近做什么?”
曲文軒往后退了退,沒好氣的斜了夏小喬一眼,這時夏小喬也聽見有人聲腳步聲接近了,就凝神細聽外面的動靜。
“……就會在尊主面前裝那天真無邪,勾著尊主心疼她寵她,當誰不知道她那些機心?”
“嘻嘻,這也是人家的本事,要不你也去學一學?”
“我才不學這等賤招!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哼,等陶護法回來,我看她還作不作!”
“行啦,你也知道她蹦跶不了幾天,不用等陶護法,就咱們尊主這脾氣,能在天魔殿留她到第三日,都算她有本事。少說幾句,這時候讓她告你一狀,冤不冤?”
兩個年輕女聲說著話就走到了他們躲著的這間庫房門邊,夏小喬有點緊張,看曲文軒時,他卻沒什么反應,接著旁邊屋子門一響,兩個女子走了進去。
她們似乎是奉命去取什么器皿的,找了一會兒才找到帶走,兩個人一路嘀嘀咕咕,不是說這個不要臉,就是那個太風騷,數來數去,好像都是馮未宇的情人。
等這兩人走了,夏小喬就偷笑道:“他做個魔尊,都比得上下界那些荒淫無道的皇帝了。”
曲文軒打開門,跟夏小喬出去往外走,回道:“不然他為什么要做魔尊?”享受至高無上的權力帶來的一切,這就是野心家們的追求。
“可是馮未宇既然在,咱們還出去做什么?”
“來都來了,不看一眼,你不覺得虧?”
夏小喬很無所謂,但是有曲文軒在,她也不怎么害怕,所以兩人很快就溜出了庫房。庫房在玉晶宮東北角,出來以后,能看到前面燈火輝煌的宮殿和四下里的守衛侍從,絲竹之聲也更清晰了。曲文軒并不往那邊走,而是帶著夏小喬向西行了七八丈遠,上了一個沒點燈的冷清小樓。
這小樓不知用什么材質建成的,夏小喬仔細看了好一會兒,也沒弄清到底是土石還是木料,總之看起來舊舊的,上面還有各種斑駁痕跡。曲文軒一路帶著她上了小樓第二層的露臺,倚著欄桿指點前面的玉晶宮,“你看,那月亮像不像是掛在玉晶宮屋檐上?”
夏小喬站在他旁邊,抬頭看時,只見一輪銀盆般的滿月掛在幽藍天幕上,從他們這里看過去,滿月正好依著玉晶宮飛翹的檐角,真的很像是被人掛在了上面一樣。
“已經到月中了么?我都忙糊涂了。”她看著滿月感嘆。
曲文軒卻說:“是不是月中我不知道,但這里的月亮永遠都是滿月。”
“啊?”夏小喬驚詫,轉頭問,“真的嗎?”
“嗯,而且它永遠都在那個位置上不動,就算你看上一千年,它也不會動的。”
夏小喬先是覺得不可思議,接著才聽出他語氣中似有寥落孤寂之意,她盯著前魔尊的臉看了一會兒,又回頭看看身后冷清漆黑的小樓,突發奇想:“你以前也常在這里看月亮嗎?”
曲文軒一怔,轉過頭時,正撞上她似帶著了然的目光,他不知為何有一些些不自在,就移開了目光,繼續看月亮,輕描淡寫的回道:“嗯,有一段時間,我就住在這里。”
“為什么?”夏小喬指指前面那比四極宮太乙殿還要寬闊精美奢華的重重殿宇,“那里住著不舒服嗎?”
“要說舒服,在哪都可以住的很舒服。”
這倒也是,她隨身帶著被子用具,就算在蓬萊縣城一個簡陋的小客棧,也能睡得香甜。這樣廣闊的宮殿,要她去住,就算是至高無上的魔尊,應該也會覺得孤獨冷清吧?她還是喜歡身邊有至交好友,想到這里,夏小喬轉頭拉一拉曲文軒的袖子,“我們回去吧。這里沒什么好玩的。”
曲文軒點點頭:“是沒什么好玩的。”
兩人原路回去,將玉晶宮里的樂舞喧嘩關在身后,就這么神不知鬼不覺的夜游了一次魔域玉晶宮。
回到龍宮時,夏小喬忍不住笑著說:“馮未宇要是知道咱們今晚去他家里看了一回月色,他不得氣死?”
“你早說啊,我就給他留個字條了。”
夏小喬大笑起來:“下次下次。”
兩個人去玉晶宮轉了一圈,之前在龍宮里那兩句爭論惹的閑氣也不知不覺消散,曲文軒說要進去拿點東西,夏小喬本來想在外面等,曲文軒卻直接把她也拎了進去。
“這里面存了很多衣料,你看看你現在穿的都是什么?還一寨之主呢!自己去選點喜歡的,等回去我叫姚婷安排人給你做時新花樣。”
夏小喬扯扯身上的藍布裙,“我穿的怎么了?這不挺好的么?再說了,姚左使是你的屬下,又不是我的屬下,我哪好意思讓人家幫我做衣服?”
曲文軒道:“這事不用你管,我會叫她帶人去找你。你也可以給周大娘她們挑一些,反正放著也是放著。”